漠思洋看着漠北宸,越看越爱,自家老爷渡劫后真的有人格分裂潜质,一半剽悍好斗,一半又孬又坏。 当然,这几个词在漠思洋看来,都是大大的褒义。漠北宸的分裂与孟婆不同,漠北宸是性格影响了人格,而非人格区分了性格。 “土国人来抢夫人是假,显示肌肉震慑水羽两国是真。”漠思洋笑笑。 天泉不开心的点头,的确,土国人对新羽国和离珠郡并不死心。 “老爷夫人密切配合,一通搅闹,土国的展示肌肉变成了私人比斗,连输赢也无关紧要了——老爷是个修道的小辈,在斗阵上输给天下闻名、浸淫一生的墨瀚垒——丢人吗?完全不丢人。” 子衿眼睛大亮,不过他相信漠北宸的实力,“万一师兄赢了呢?” “赢了?”漠思洋开心的贱笑着,拍打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呵呵呵,特别响,特别疼。” “那不得是个大耳贴子?”子衿开心的笑,虚扇一巴掌,自己转了一圈,却有舞蹈的韵味,优雅欢快。 “哈哈哈哈!”漠思洋大笑,捂着脸也转了一圈,然后拍拍手,“对老爷来说,更是不亏,赢了抱得美人归,输了……大不了去土国住着,又能如何?” “……”周围人面面相觑,好似……还真是如此,漠北宸去土国莫说住四年,就算住四十年,估计也没人觉得他会投敌。 子衿本来想说粼部怎么办,可又一想,粼部去土国也不是不行,由衷赞道,“师兄无敌了啊!” “老爷您真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处处料敌先手,招招杀敌死穴,您……” “省了,省了。”漠北宸抱抱拳,洋子这马屁功夫真的无敌,“主要是接不住天机宫主拼命,我还能真弄死他,然后东躲西藏一辈子?土国可不好得罪。刚才的应变,也只是恰好,见招拆超罢了,哈哈哈。” 越说越得意,漠北宸无耻地笑了起来,大有自吹自擂的感觉,子衿真心实意,漠思洋配合气氛的一通马屁送上。 漠北宸意犹未尽,“水国天机宫的东西我也见过些,大多是针对常人的法子,我也留了退路了。” 大家已经很震惊了,这听着……泷二少还有后手?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直说三天后冲阵,可没规定破阵时间啊——他老人家一个月都不愿意多留,那我破阵用几年,结个婚生个孩子不过分吧?只要天泉皇子不撵人,贫道能耗到他入土,比都不成,他能耐我何?我和灵儿订了婚约,到时候他又能如何?” “汪?”小老黄一懵。 羽悟天泉也是苦笑着伸出一根胳膊,搂住了一脸震惊的凌波,人类啊…不对,现在妖怪也学坏了…记载中的蓝龙多朴实,世道变了人心不古。 “不是吧喵?”老苗彻底懵了,这也行?能有这么多解题方法呢?哇世界真奇妙,想着想着,震惊中的老苗手里珠子不小心一停,神游物外去也… 全场只有漠思洋保持冷静,并且及其了解漠北宸——“老爷,要是您想自己试试,那还得好好准备准备,第一回合直接崩了,还真有点儿丢人。” 漠北宸颇有兴致,“你是不是还有坏屁没放出来?” “还有一点点,和老爷的惊才绝艳相比,不值一提的坏屁。” “放。” “这大阵,总要人建吧?天机宫使团能来多少人?这材料,总要羽国协调吧?”漠思洋看着天泉皇子,“就算这些他们都能搞定,这建大阵的地,总是羽族说了算吧?老爷爱用天时地利,我却觉得,人和文章多多啊。” 天泉和凌波稍稍商议,立即打出一套连招。 “为表达对土国使者的敬意,三天内,核心区暂停所有大宗货物运输,核心区外百姓一律不得入内,以防打扰贵客。另外,核心区东郊外有一片空地可以斗阵,离西郊土国驻地不足十里,非常‘便捷’。” “哈哈哈~妙~妙~绝~”漠北宸竖起大拇指,天泉不愧是政治流,分明是处处针对,却说得冠冕堂皇。 那是十里地啊,说好听了恰巧有空地,说难听了就是在土国使者驻地的对角线找了个场地呗?一来一回,每天走路大概……两个时辰?一旦再找个理由限制一下施工瞬间,三天内,这大阵基本上就不要想建成了…… 老苗吃惊的看着羽族夫妻,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谁说羽人耿直单纯来着? 一行人有说有笑,天泉凌波做东,一行人来到了羽国最豪华的餐厅吃饭——居然看到了满脸惨绿的墨翰垒,以及吃的满嘴油光的灵儿… 灵儿两眼风光,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使劲的挥舞小爪子——“漠北宸漠北宸!介个!介个超好吃哦!你一定要试试!” “没问题~” “你真的会点吗?”灵儿挤眉弄眼。 “啊?”漠北宸很不理解。 “你不是不认字吗?”灵儿张嘴胡扯。 “对对对,这么多字,认不全。” “哎~这就对了,刚好今天墨老请客~要不我给你们点几道菜吧?保证你们都爱吃~” “这怎么好意思……”天泉为难。 漠北宸立即道谢,“多谢墨老,老人家真是高风亮节,不计前嫌。” “多谢墨老!真的是太厉害了!服务生!这边点餐,墨老请客!”漠思洋冲远处服务生大喊,一屋子人都在看。 “老夫没说请他们……”墨老要疯了,低声对灵儿说。 大洋子立即冲正要走过来的服务生喊,“你不用来了!他又说不请了!” “嘤……”灵儿失望地看着墨瀚垒,泫然欲泣,眼见又要躺下打滚。 “灵儿,你别着急!天泉皇子带我们来这里的,土国天机宫副宫主,大匠师墨瀚垒墨老,他不舍得掏钱没关系!我们也能吃的!”漠北宸嗓门更大。 漠思洋跟着一唱一和,“夫人!我们人是多了点!如此高档的餐厅,人一多,的确是花得多了些!没关系的!要不……我就不吃了?您跟老爷也少吃点,给墨老省钱!” 天泉和凌波只被波及了一点点,都想找个地缝钻了……何况墨老呢? “没有!他听错了!服务生过来点餐!” 这个……这一对……这一窝混蛋!混蛋中的混蛋!简直不要太混蛋!混蛋正无穷!欧米茄混蛋!六边形混蛋!划着抛物线的混蛋!混蛋的九次方!一点都不粗鄙! 灵儿当即破涕为笑,开始狂点一通,说实话,漠北宸和天泉看了都有点肉疼…… 吃完饭,天泉和墨老去结账,两人开始客气。 “墨老,让小王来吧。” “是啊,我夫君毕竟是这里的主人,不好让墨老破费。” 老墨当即开心,觉得漠北宸的钱还是省了吧,不然回去不好让天机宫报销,自己掏……真的是太太太太贵了,“二位太客气了,还是我来……”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让您破费了。”羽人夫妇闪电般接话,似乎耿直的他们至今不太理解“客气”的意思,天泉夫妇鞠躬致谢。 墨老头心态……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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