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阿娼姐摆宴,将漠北宸、滑氏父子和杨癫子攒在了一起。 阿娼只带了玄姬媸奴,漠北宸也只带了阿紫和大洋子两个毒国人出席,仿佛这是一场毒国内部高层的庆功宴,连喜儿都没能掺和进来。 开宴之后,滑老爷子只喝了杯酒,便说自己年事已高,也怕影响孩子们玩乐,之后的大小事情,都交给滑少应酬了。滑老爷子退出宴席,这似乎说明滑天语将是狡窟未来的主人。 小小的餐房,紫色的纱帐,靡靡乐舞,三位女主人美得不可方物——阿娼姐大气成熟,玄姬娇俏玲珑,媸奴匀实健美。 只是媸奴动作比较僵硬,褪去战斗服,穿上妖艳的礼服,反而束手束脚起来。 阿娼姐笑盈盈止了歌舞,款款起身,“诸位,哀家和二位妹妹先干为敬,此次算是庆功,也算是哀家正式感谢诸位对万蛇所做的一切。” 三女动作一致,仰脖挺胸,将手中果酒一饮而尽,在场的男士跟着吞了口口水…… 漠北宸的气色一般,但心情很好,和口干舌燥的男人们一起饮酒,他看着媸奴僵硬的样子,没来由地心里不爽。 “哎?媸奴,几个意思?您不会又要找茬儿吧?贫道这几天养伤,可没招惹到您吧?” 媸奴抿着嘴,居然没有怼回来,漠北宸很惊讶。 阿娼妩媚地笑起来,“呵呵呵呵,好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你和小媸奴……之前有个小小的约定,您不收回,我这妹妹哪好拉得下脸来?” “?”漠北宸一挑眉毛,回忆了一会儿——忘了。 阿娼呵呵一笑,戳了戳媸奴的脑袋,“我就说他不记得吧,就你心眼小呢~” 媸奴抿抿嘴,抱拳,“泷二少,你当时说万蛇如果保下……” “哎呀小冤家!他都忘了!”阿娼拿媸奴这妹妹真的没有办法。 “咯咯咯咯~”玄姬暧昧的笑了。 漠北宸很费解,略为心虚,他努力回忆自己说过的话,恨不得翻页回去逐字逐句找…忽然,好似记起了什么。 滑少的小眼睛里全是机警的贼光,生怕事儿小了,他冲漠思洋、癫子举了举杯子,二人一起回了一下,狡窟的三位混世现在关系还算不错。 滑少义不容辞的率先起哄道,“什么约定?以身相许吗我的二哥?矮油,喜儿太保的喜酒一语成谶啊~那改天狡窟也办一场,来一个滑少爷的花酒,怎么样?” 漠思洋立即跟了一手,“哈哈哈,那喝我的洋酒,远洋来的酒~” 杨癫子想了半天,接不上梗了,“我…哎,那个……喝完还有神油,保证管用,哈哈哈。” “霍史尼玛哦,就知道神油,你们仨在一起,回回都是你接不上!”青鸾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杨癫子,忽然脸一红,低声埋怨,“用了神油也没见你多厉害。” 杨癫子捂脸,“打人不打脸啊姐姐,您一个快三阶,我三品,这体能上的差距,可不是神油可以弥补回来的啊……” “你……”青鸾气结,杨癫子这狗东西,真的不要脸皮吗? “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滑少嫌弃坏了,瓜没吃着,狗粮洒了一脸,他回头看着漠北宸。“二哥,什么约定啊?说说呗?” 漠北宸无语了,他已经想起来了,但是并不想说,他很害怕滑少问细节…… 媸奴的性格莽且直,看漠北宸的样子,眼神一黯,直接开口,“在狡窟时,他说,如果万蛇的情解决了,他还有命在,今后我与他就是…陌路。” “哦呵???”滑少立即脑补了一圈,却完全没有脑补上,二哥这是……玩腻了?不能吧?媸奴那么美,只那双玉腿不能玩一年?再不济,单赚个混沌使徒,里外里不亏吧? 阿娼姐看得出来漠北宸其实已经忘了,但是媸奴对漠北宸这句话特别的在意,这几天精神都不好了…… 阿娼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出来调解,“好弟弟,你不收回那句话,我家妹妹都不敢见你,以后万蛇还要与水国亲近,您和混沌使徒陌路了可不太美~” 玄姬也跟着点头,亲昵道,“大哥哥,你当时就是生气了,随口一说的是不是?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记隔夜仇的嘛~” 她又倒了一杯酒塞给媸奴,抬起媸奴的手,那好看的桃花眸子笑盈盈看着漠北宸,“大哥哥,您看,让媸奴姐姐赔个不是,这事儿就过了,好不好呀?要是大哥哥还不解气,那后半夜……” “别胡说!”媸奴对此类内容有些过敏,她虽然知错了,却并不彻底。她经过反思,认为就是睡觉的事情引了漠北宸的讨厌——我不该逼他睡我的。 赔罪的话……虽说不是不行,可想想总觉得奇怪,媸奴觉得他俩在进入正题之前就能对骂起来,搞不好会光着屁股动手,那真是丢人丢大了…… 画面太恶心,完全受不了,媸奴脑补一番之后,脸色更差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喜欢男人了。 “哎呀姐姐~~”玄姬两边撒娇,“大哥哥~不是,姐夫~~~~” 说罢,她使劲冲杨癫子、漠思洋使眼色。 阿娼姐挑挑眉,姐夫?谁都没想到,玄姬这句“姐夫”一语成谶。 滑少再次一马当先,他和美人可没仇,“二哥二哥,玄姬妹妹说的对啊,咱们现在也是同生共死了,还有什么陌路不陌路的。对吧?洋子哥癫子哥?” 漠思洋再次跟进,迅速拿起漠北宸的酒杯,直接碰了过去,漠北宸还没说话,漠思洋抢着对阿紫说:“阿紫?阿紫!嘿!怎么愣神了?劝劝咱老爷~” 阿紫都没反应过来,她从进门到现在还没接受眼前的事实——她居然有资格上桌吃饭了,还是坐着吃的…被漠思洋唤回神志,阿紫回了个“困惑”的眼神。 漠思洋懵了,困惑的什么啊?打仗时候的默契呢?他投过去一个“大紫紫你靠不住”的眼神,阿紫又回了个“困惑加倍”,并手足无措…… 漠思洋回复了“震惊”,阿紫秒回“困惑超级加倍”,漠思洋翻着白眼放弃了。 漠思洋回头又去看杨癫子,发现杨癫子正在看着阿紫傻笑,青鸾一个大比兜削过去,大洋子和大癫子的连接中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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