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娼姐实在忍不住,心想着这小家伙也忒是可爱,便继续调笑。 “咯咯咯,不用害羞,男人嘛,这反应正常~假如没有反应,那就是小处男变小人妖了~” 漠北宸发誓,要不是关心玄姬与灵儿的关系他早就跑了,这阿娼就是个笑倾人国的妖精,简直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尤物。 之前漠北宸还觉得,很多史书强行将皇帝不作为甩锅给美人很不厚道,见了阿娼才明白此言非虚,有了阿娼这样的女人,必然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结局,倒也根本不用美人缠着,君王稍微不注意,第二天根本起不来。 如果操劳一夜的君王强打精神上殿理政,与大臣一番勾心斗角,再阅览海量公文,晚上回去涛声依旧,那么不消几天,便是另一个“勤政的陛下英年早逝”的故事了…… 他现在的身体,就有英年早逝的倾向…… 漠北宸双手合十,求道,“姐姐,再闹贫道可真要逃了…我是真的想问您,您怎么认识玄姬的?” “好好好~不逗你就是~”阿娼终于忍住戏谑,认真起来,明眸半眯,审视着漠北宸,“那么多事情可问,比如我和你爹你娘怎得认识,有没有你的小狐狸的消息之类,怎么偏偏想起问玄姬?” “好奇呗~她不是玄狐吗?咱们这儿玄狐可不多啊。”就算是血液都被别的脑袋抢走,二少爷也不至于脑缺氧到找不出理由。 “咯~”阿娼姐发出一声媚笑。 “呃…”这个理由不够好?漠北宸瞬间居然慌了… 阿娼姐也不计较,说起玄姬,露出了追忆的神情,湿漉漉的头发有一丝垂在肩头,紫色的秀发衬托着出浴后微红的面颊,回忆中微微仰着头凤眸眯起若有水汽氤氲,少了些妖娆多了些妩媚,又是另一番味道。 “据说,是在水国北境森林抓到的野狐,被当作珍奇卖到毒国来,当时姐姐我刚被万蛇的老主人买下来做侍女,孤单寂寞,一见这小家伙儿就喜欢了,买回养起来,不想不到二十年光景,竟然长成妖王了呢~” “北境森!咳…”漠北宸吃惊加分神,一不小心提高了声音。 “啊?怎么了?”阿娼姐媚态天成,加上功力大成,此次倒似乎并不是故意逗弄的。她被漠北宸一提嗓门唤回了回忆的心神,凝望漠北宸做好奇状。 一切都那么自然,完全顺着男人的变化而变化,仿佛她只是个陪衬,却又无形中牢牢的主导着一切。 “啊…离风国…很近啊。”自知失态的漠北宸赶忙尴尬地说,“北境我…嗯…去过一趟,挺美的…呵呵。” “你这么一说…好似是有点联系。”阿娼挑挑眉毛,盯住了漠北宸的眼睛,脸颊凑得越来越近,似是想要看出什么,就在漠北宸又要求饶的时候突然开口。 “说吧,北境森林和你的那小狐狸有什么关系?呵呵~她是不是也是在北境森林逮到的呢?哦~” 好聪明的女人!漠北宸心内一惊,却并未开口,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就是喽~”阿娼姐收回身子,轻笑着手掩朱唇,香肩微微颤抖,两腿交叉盘坐,“听说~你的小狐狸丢了呀?” “嗯…”漠北宸老实回答,心道只要是健康男人,和阿娼姐面对面谈事情就一定占不了便宜…一定在谈的这件事情上占不到…嗷!是无法取得优势!贫道又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 “雪国的天雷…是她引来的吧?”阿娼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仿佛不经意间问。 “??!”这个妖女…会读心术不成? “又猜中了咯咯咯。”阿娼继续笑着看着漠北宸,紫色的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似是真的看透了漠北宸的心思。 “姐姐,这件事我真不知道,当时仇老鬼要弄死我,我和他打起来了,被他压着锤还险些断了腿。” 漠北宸的手藏在道袍下,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借着微微的痛楚收敛心神,再不注意自己这点小秘密就全被榨干了…可…为什么是榨干?漠北宸!淡定漠北宸! “嗨哟,这么说仇老爷子真是你杀的?起初还道是水国为了造势吹捧你的。”阿娼终于有了真正惊讶,她心里还是愿意信漠北宸的。 “姐姐您抬举我来了,我哪儿打得过他?他是被天雷震死的,他就在天雷中心。”漠北宸含糊其辞,“当时我已经震昏过去了…” “那你怎么跑的?”阿娼追问。 “阿紫救了我。” “胡说,你身边那女鬼是仇老鬼的女奴,怎么会救你?” “呃…呃?”漠北宸懵了,怎么连这也知道? “她可是仇老鬼这些年最喜欢的玩具,经常带在身边,姐姐自然认得。”阿娼蛮不在意的摆摆手。“特别带劲儿的那种小蹄子——鲜嫩多汁,予取予求,你还没尝过呢啊?” “咳…”漠北宸捂脸,不知怎么说了。 “难不成阿紫被你的王霸之气勾引了?” “她…当时…走投无路了。”漠北宸试着解释,自己却皱起眉,万幸仇老鬼死了,自己和阿紫经历了那么多,要不然他真的要怀疑了…可仇九江…不!不能怀疑阿紫。 “你可别糊弄姐姐哦,这事不光和你的小女人有关系,也和玄姬的安危息息相关,姐姐也很上心,之所以单独叫你来这儿,也是想天知地知我知…你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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