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少离开,无奈的战前会议还要继续。 漠北宸开始引导统筹,知己知彼,目前看来,“己”已经很显然了,看多了降低士气,不如先从“彼”开始。 “穆大哥…呃…呵呵…穆弘彬,穆弘彬这个人光明磊落,是个喜欢计谋却讨厌阴谋的人。他军力战力双优势,我猜攻城战与海战一样,他还会围三缺一,以瓦解我们的抵抗意志,同时给我一条退路。” 他此般推测,与兵法关系不大,仅是凭着这几天对穆弘彬的了解。二少爷认定了穆弘彬是个正人君子,自己就算被抓,死的可能性也不大。而如果穆弘彬是个小人…这七天里他早死了一万次了。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认真观察,最好找出并守住他主攻的那面城……墙,行吧,唉……” 真的不能知“己”啊,说到城墙,漠北宸一阵的泄气。 北都的城墙站上去会晕,是本能的晕,因为太高了。万蛇的城墙站上去也会晕,也是本能的晕,但却是因为担心城墙自己塌了,腿软,头晕…… 柳银牙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二少这么说,是觉得我们还有机会?” 漠北宸高深的笑笑,“死守是守不住的,我们要做的是不择手段的拖延时间,拖到狡窟援军来,算第一次续命;拖到阿娼姐回来,算第二次;拖到鬼国或者鲛人来,算第三次;最终拖到水国鬼国联手,压服了木国…我们才算赢了。” 柳银牙看看媸奴,看看海贼们,大家都是一脸懵懂,前三次懂,第四次已经高深到即便漠北宸说了,他们也不太理解的高度,打仗吗,咋还涉及到鬼国水国了?难道两国要合伙把木国灭了? 漠北宸一阵丧气,这帮子海贼真的可以…… “计谋机巧,都是辅助,主要还是硬碰硬见真章。好在我已经磨掉了七天,只要再撑住个三五天,等狡窟援军来了,第一阶段就算成了。” 海贼们瞬间激昂起来,三五天问题不大吧? 看着大条的海贼们,漠北宸真不愿意出言打击,“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趁手的兵器…你们能不能找把好刀给我用几天?最好是横刀……算了,弯刀也行吧……” 柳银牙为难,万蛇号建成后,万蛇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万蛇号,万蛇岛的上好兵刃也在万蛇号放着了,万蛇地下金库里可能也有,可是柳银牙和媸奴都没有钥匙…… 柳银牙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一对长刀,咬咬牙解了下来,“我的银牙刀还算锋利,二少爷将就着用吧。” “别别别,银牙哥你可是主力,没了刀怎么成。我自己想想办法吧,反正我觉得他们也不敢杀我。”漠北宸摇摇头坚决推辞。 “用我的。” “我的。” “我的!” 海贼们一看,纷纷解了自己的武器给漠北宸,漠北宸感动却也不能收下,自己也没打算硬拼,但海贼们肯定是要去前线的,没了趁手的家伙很难活下来。 盛情难却之下,老推三阻四又不太好,漠北宸只好开起了海盗们可以接受的玩笑,“兄弟们,兵刃如女人,你们的女人怎么能给别人用?还一用好几天那种?” “哈哈哈哈哈!”海贼们哄堂大笑,也就不再执拗了。 “老娘可不需要女人。”仅有的女海贼头子笑得花枝乱颤,还是固执地把刀递给漠北宸,昂着脸蛋挺着胸脯显得骄横而强悍,她是阿娼五毒之一的蜘蛛,绰号“黑寡妇”。 “你那是男人,我更不需要男人,你留着用吧我的姐。” “你不要男人?”黑寡妇放生大笑。 漠北宸翻了个白眼,狠狠盯着媸奴,想起了她之前的事情,海贼们又大笑了起来。 漠北宸拍拍桌子让他们安静下来,“你们谁的统兵能力最强?四面城墙数万人对阵各自为战不行,得有个人坐镇中军指挥。”m.biqubao.com 他缓缓扫视在场的媸奴、漠思洋、柳银牙、墨鱼、飞鱼、红蜘蛛、黑寡妇、巫孀等海贼头子。 随着漠北宸扫视,万蛇的海贼都不说话了,关万蛇存亡,他们不敢乱来。 “阿娼姐怎么如此大意?竟没留下一个统兵的人?”漠北宸奇怪。 “不是阿娼姐大意,是我们海贼都不会陆战……整个毒国,也就狡窟的滑氏父子指挥过万人的行动。”柳银牙摇头,小小为阿娼姐辩解了一下。“圣子原来倒是动不动规划数万半鲛人的行动,应该可以做到。” “而且人类应该比鱼杂好指挥。”有一说一,媸奴是真的很“会”聊天… “呵呵呵呵,你们放心把军权交给我吗?”漠思洋理都不理媸奴,揶揄似的笑问柳银牙。 柳银牙是万蛇刽子手,阿娼姐最忠心的鹰犬,他杀的半鲛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是柳银牙和他的手下一起杀的,而是只他一个人两把刀,只要对阿娼姐不够恭敬,柳银牙便毫不手软地斩过去。 柳银牙不屑地反唇相讥,他和漠思洋是有私仇的,“说实话你没跟泷二少之前,还真不敢给你。” “嚯,好舔,马屁拍的无声无息,不愧是阿娼姐裙边的男人。”漠思洋挑了挑大拇指。 漠北宸再叩叩桌子,“好了,你们俩,将相不和,怎么打仗?” 漠思洋躬躬身,不再与柳银牙口舌,“那这样,第一天咱们摸摸底,各个城上均匀留部分守军,多留预备队随时准备策应以防万一。然后我和柳银牙再细聊,他和木国人打的多。” “按照之前的计划,媸奴和海狗子今夜就出城,带筛选出的骑兵游击。”漠思洋继续安排。他不放心的看着媸奴,为了加强语气,又拿手指了过去。 “媸奴,你,特别是你,千万多听要海狗子的意见,他虽然没多大本事,但绝不会做冒险的事情,你们绝不能和木族发生正面冲突,万一守不住城,要撤退时你们还要骚扰接应。” 媸奴不语,但满脸的不服与不屑,柳银牙皱眉,赶紧又拉了一下。 “都这时候了您别犯沙壁行不行?您的暴脾气会害死我们的!要是您觉得您能安排得了,您来,我乐得跟在老爷身边保小命儿呢!”漠思洋碰得拍了桌子,他是真的火大。 “好。”媸奴叹气,不甘心地点头,“我只冲杀,决策交给狗子。” “海…狗子。”海狗子怯怯地说,他后来才被漠思洋叫进屋,一直躲在漠思洋身后,连位子都没敢坐。 “知道了狗子。” “唉…狗子就狗子吧…”海狗子瞬间放弃挣扎。 “好的狗子。” “……”她在闹,海贼在笑,二漠在翻白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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