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你还让我救你,真尼玛逗啊我的圣子爷。” 万蛇岛一处不起眼的小酒馆,杨癫子和沐思洋喝酒闲聊,极尽全力地嘲讽着自己的这位老伙计。 沐思洋也不着恼,时不时挠挠头皮叹息着灌一口酒,整个人都蔫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上去极为纠结。 吐纳岛上,沐思洋留下了写着文字的手帕,准备逃离漠北宸身边,杨癫子安排的差不多才找了过来,看两人的关系,显然不是之前漠北宸见到的那样普通。 沐思洋苦恼的向杨癫子描述着这几天的所见。 漠北宸、媸奴、喜儿三人代表三方谈判,又把沐斯洋留下作为半鲛人的代言,还留下了既是鬼族又是毒国人的阿紫从中调和…结果,谈判毫无进展,只有每日无意义的争吵… 漠、喜、媸三个人心里其实都很没底,虽然孟婆和蓝龙让他们看着办,媸奴也是万蛇临时代理,可坏就坏在三个谁都不是真正的主事人。 更无奈的是,三人之中只有鬼喜儿懂得谈判的事宜,漠北宸完全门外汉,还一心只想离开,于是全程和稀泥,结果发现越搅和事儿越多… 而媸奴不仅不懂,还臭嘴臭脾气,整天怼天怼地怼一切,三人稍微聊一会就能吵起来… 特别是漠北宸媸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媸奴认为漠北宸是“没头脑”的色批,漠北宸觉得媸奴是“不高兴”的悍妇——没头脑和不高兴,谈判桌上好要命。两个人针尖麦芒谁也不服谁,越看越觉得对方是个弱智… 头几天,喜儿从中作梗,让漠、媸对掐,自己坐收渔翁之利,鬼国小赚。 可漠北宸和媸奴也都不笨,几次吃亏后,很快建立起同盟攻守一致,只要不损害太多本国利益,哪怕自觉略微吃亏都要联手挤兑鬼喜儿,喜儿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看明白了局势的鬼喜儿索性不再插嘴,免得他一张嘴漠北宸媸奴两人瞬间和解联手对抗自己,那叫一个欲笑无泪… 谈判桌上的三位,随时可以任意联手捉对厮杀,根本不是谈判,就是来骂街了。 好在还有个阿紫在中间左支右绌的调和,三人才不至于当场打将起来。忙了几天,阿紫人都瘦了,而谈判依然毫无实质性进展,三个人也互相人身攻击到了词穷的地步… 今天杨癫子来了万蛇,沐思洋随便找了个理由逃脱出来,不参加口水战了,反正他从不说话,也从没人在意他的看法… 面对未来,大洋子举棋不定。 听了沐思洋的描述,杨癫子啐了一口,“呸,爷,你纠结什么呢?少蓝龙可是大船啊。” 沐思洋闻言,灌了口酒,“原来是想要大船,那时候我要照顾半鲛人,现在我孤身一人,就想活的长久点,看看未来的天下什么样子…就算是原来当圣子的时候,我也一直是骑墙的,绝不吃死一家,这是半鲛人的生存之道。” “嗯嗯嗯。”杨癫子敷衍的点着头,“但是。” “但是…”沐思洋苦笑,“像个说书人一样只忠于一个英雄,生死契阔,的确是我的梦想。” “嗯嗯嗯。”杨癫子敷衍的点着头,“又但是。” “又但是…毕竟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梦想】的意思,还有追逐梦想的代价。”沐思洋懊恼地又喝一口酒,伸了伸断指。 “所以要跑?” “可哪能跑得了?泷二少、鬼喜儿和媸奴,三国三位少壮派,直接把我拉去做半鲛人的代言…要是跑了,你信不信,我活不过下月十五。” 癫子摇摇头,“呵呵,严重了。” “你…” “准确点说,应该是活不到这个月月底。” “…”沐思洋没好气地看了损友一眼,“让你来给我出出主意,你倒好,除了挖苦不会干别的?” 杨癫子若无其事的喝着酒,对着倒酒的女郎吹了个流氓哨,他总有一副欠揍的无所谓样子,“爷,您现在是懵了,我帮你捋捋啊,其实路不多,跑、干活、躺平,对吧?跑不了,躺不下——所以您还有别的选择?纠结个屁啊?” 他晃晃酒杯,打断了沐思洋的话,然后敲敲桌子坐直身子,少有的认真起来,说着无所谓的话,可沐思洋能听懂——“您还能干死这个新主子,另立山头不成?” 沐思洋立即瞪眼,“别胡扯啊,嫌命长?” 杨癫子又吹了个哨,“你俩挺恩爱哦~那犹豫什么?干活,从了他。” “癫子。”沐思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跟你透个底,最近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要来了…”沐思洋把声音压得极低,神秘的指了指北边,“你想想最近的事。” “北边、天雷?”杨癫子眯眼,声音更低,沐思洋点点头。 “嘶,十一妖王…鬼国…毒国。”杨癫子再想,沐思洋再点头。 “卧槽!会不会是…你们说书人英雄故事里那群怪物…”杨癫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吞了口口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沐思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杨癫子。 杨癫子也不藏着,直接交底,“血族,是吧?” “嘘!”沐思洋触电一样抬起手让杨癫子小声,然后也很惊慌且认真地看着杨癫子,“万一是呢?换你是我怎么办?干活?替他们和那群怪物动手?上古羽国都灭在它们手里!” “嘶…”杨癫子打了个寒颤,也琢磨起来,光棍的很,“要是我吧…那得看有没有富贵赚。” “你?”沐思洋突然眼睛一亮。 杨癫子一愣,嘴里的酒都流出来了,那表情绝不是开心… “呵呵。”沐思洋笑的很阴险。 “霍史尼玛!你可别卖我啊!老伙计!”杨癫子欲哭无泪,十年交情,他可太了解沐思洋了… “唉…烦…喝酒喝酒。”沐思洋摇头叹息示意自己不想说了,心中却隐隐有了计较… 杨癫子苦恼的挠着头皮,他的鹦鹉飞了进来,落在肩上,“霍史尼玛!小丑!小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32/729992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