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喜儿被漠北宸和灵儿挤兑的一鬼出世二鬼升天,很久都没缓过来,直到灵儿催促了,他才收回情绪,静静思索了一会儿,找了个切入点。 “众所周知,上古的神魔大战是羽族和血族的对抗,而后血族战败,血王的灵魂也被肢解封印。之后上古羽人帝国渐渐衰落,被在神魔战争中强大起来的人、鬼、妖各族联手推翻,亡国前羽人王有一个诅咒,那就是没有羽人引领,血族终会归来。” “这…也太…众所周知了。”灵儿瞪着眼睛,喜儿说的这一段,是几乎每一部玄黄的志怪小说,每一个玄黄上古悬疑传说的开头,虽然略有不同,但大体上没有区别,是水国每一个三岁以上的孩子、每一只开启灵智的妖都“众所周知”的那种众所周知… 可众所周知的故事在如此正式的场合讲出来,便不是那么简单, 老成持重的阁老汤沛臣首先反应过来,随即愤怒的吼道:“难道你们…要找血族!”血族是上古异族,传说中以吸血为生,将大陆所有生物视为食物,是玄黄世界的公敌。 漠北宸也惊讶,却注意到平静的幻海和水君,连耿直的泷漪都不甚惊慌,漠北宸眼睛一眯,难道阁老…一点儿不知道?还是演技又提高了? “所以我们担心误会…我们的确是在找可能出现的血族,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鬼喜儿闭眼仰头发出哀叹,而后不等别人开口,立即解释,“虽然血族和我们都是阴力之子,但是月族完全不认同他们的生命观。血族无度攫取其他种族灵魂的力量,以达到永生的目的,玄黄共识,妄图永生的生存方式本来就是错误的,必须抹杀——鬼族那边大家也不必担心,他们在血族眼中,鬼族也是食物,他们不会主动与血族联手的。” 灵儿不是很理解,“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北境的妖族一直有血族的传说呢。” “土国为首的人类国度不信任月族,依靠水国建国的新羽人国也根本不理会鬼族,我们…也不很信任你们,所以选择自己调查。” 水君逼视鬼喜儿,“如果找到了呢?” “说实话,如果发现真有血族,月族会第一个与他们对抗。”鬼喜儿坦诚道。“月族素来认为自己是唯一的阴力之子并以此为荣,血族只是没有起源的变异羽族,它们没资格与我们共享黑暗。” 水君皱眉,“所以…月族认为我们不会相信这些说法?” “是的。因为我们内部也有很多人不信,可是孟婆大人却说…嗯,这里不能说了,总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喜儿忌惮的看了看灵儿,见小狐狸没有发难的意思,长长松了口气。 水国的众人一阵沉默,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千年了,人类早已习惯了将神魔大战当成过去,当成传说。 幻海缓缓开口,“那…月族可有进展?” “据我所知…没有…”鬼喜儿环视水国众人,非常认真地说。“不管你们信与不信,这就是现在我月族异动的原因,现在我们也很想知道水国有没有异常的动静,但我们一直没有在水国活动。” 水君看了看四周大臣的眼神,与汤沛臣、幻海交换了眼色,才说道,“水国出现了尸族,还有奇怪的邪教,大瀚已了解月族诉求,愿意与月族合作,月族可以派遣百人以内的使团,在大瀚近卫的配合下,在水国展开一定程度的调查。” “那太好了,与月族为友,水国不会后悔的。”鬼喜儿松了口气,他记忆中的人类从不信任月族,水国道宗的确是神奇的,在玄黄修行门派中,他们相对中平更加调和,有更灵活的价值标准,即便与鬼族、月族在力量体系上对立,却还是愿意坐下来与月族对话,这非常难得。喜儿感激的对三圣点头,却只换来幻海的微微颔首。 喜儿又转向水君,“水国大君,月族还请求水国的帮助,让月族与羽族建立联系,他们是上古遗存,应该对上古有更多的认知,可他们拒绝与月族沟通。” “嗯…即便血族之事有万一可能,水族也会与月族通力合作共御大敌,我们会和羽人建立联系,太保您不妨先暂留北都,做第一任月族在水国的大使。”水君微微点头,将喜儿押在了北都,使者只是一个好听的说法。 “那…就听水君安排,喜儿暂做两国的外交使者驻扎北都,有劳君上安排一二。”鬼喜儿行礼,认可了被扣押的现实,不过能推动月族与大瀚进一步合作,他并不后悔,也不害怕。 灵儿听得意犹未尽,她脑子里想起了很多自己在北境时候听得故事,回忆拉满,“哇~两个愿望,感觉很值哦~” “哈哈,我的小二十立功了。”水君点点头,道,“喜儿太保,稍后,汤尚书和刘大监会给你安排在北都的事宜,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多谢君上,如果有事,尽管传唤,喜儿先退下了。”鬼喜儿见水君点头,对漠北宸灵儿抱拳,“二少,公主,天国路坎坷,地府门常开。” “哎哎哎,你这个人…你这个鬼说话咋这么难听呢?”狐狸不开心,感觉自己被人给咒了。 “呵呵,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了喜儿兄弟。”漠北宸则是打了个揖手,目送鬼喜儿离开后,笑着摸摸灵儿的头。“他这么说是把我们当朋友的意思,不是解释过了吗,他们的文化与我们都是反着的,他要说你长命百岁反倒是骂人呢,没文化要多读书哈。” “我到巴不得他骂我呢,至于读书…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女子还是行万里路吧,书…就…不看了。”灵儿翻着眼睛干笑笑,书这个东西有种神奇的魔力——一看就能睡着。 “那是读了万卷书的人谦虚才这么说的好吧?人家是把万卷书读完了,在万里路上消化,不读书脑袋空空的,干巴巴走万里路,除了废鞋有什么用?”漠北宸气乐了,“没文化是真可怕。” “人家不穿鞋的好吧,果然没文化好可怕哦。”狐狸傲娇的抬了抬小爪子… 于是,小狐狸开始和漠北宸小声儿的斗嘴,众人则大声商讨与月国合作,以及应对危险的手段。 最后,两拨人都没有得到什么让人满意的结果,还都挺生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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