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漠北宸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脑袋有点懵,昨晚喝的太多了。 简单洗漱,出门,二少爷正好撞见苗老着急忙慌的出门,都没时间和泷二少爷客气,漠北宸猜可能有大人物要来,也没在意,反正老苗一贯如此,反正不管谁来渭水分部,都应该和他无关。 农家小院的屋顶平坦开阔,漠北宸还蛮喜欢的,他慢慢爬上屋顶,准备踏踏实实做个早课,还是那十几年不变的味道——文武一体的“斌”字修行法,一边打太极,一边背道德经。 一套拳下来,还是挺累的,道士低头看看,大活宝…大瑞兽吼吼正在院子里坐着,漠北宸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昨晚他和赑屃结成同盟,默契配合,直把吼吼喝到桌子底下去了才停,吼吼抬头见是漠北宸蹲在墙上,赌气一般的也没打招呼,继续守望者远方似乎心情不佳。 漠北宸看着吼吼脸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几次想张嘴提醒都没能鼓起勇气…男人就不能和损友喝酒,就算喝也绝对不能先躺下,否则后果自负。虽然讲道理,他的朋友们不敢,但是,他泷二少那些损友喝醉了酒之后,偏偏以不怎么讲道理著称…哦呵~ 算算日子,二少爷来天机宫住了足足半个月了,日子过得还挺好的,灵儿在这里也很适应了,就像自己的家一样,小狐狸的适应能力总是很强大。 也许…漠北宸的好心情消失了,也许,自己该离开了,总不能一直在天机宫混吃混喝吧…可…为什么忽然有些舍不得了? 其实他几天前就想走了,却一直说不出口,总想再玩一天,再玩一天… 是因为契约吗? 还是因为别的? 难道… 我了个天尊!漠北宸!你在想什么?你疯了吗?道士抽风般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你自己怎么能喜欢上一个禽兽!?没骂街,真的是禽兽,就算会说话,那也是狐狸! 再说,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配自己决定感情? 等下一次三家失衡,你的婚姻还有力挽狂澜的作用呢… 漠北宸皱眉,摇摇头,“我是不是…高估自己了?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而已。” 怀疑,动摇,患得患失,漠北宸第一次有这般奇怪的感觉,他遇到过很多难过的时候,有过非常多不舒服的体验,但这种揪心的难过还是第一次…他想起了亦真亦幻的破道观里,那孤寂无依靠的夜晚——比起那种孤独,现在的难过,理论上应该是不值一提的,可…就是难过的厉害,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无法平复。 走吧…回北都去,去做漠氏妖族神庙里的那尊无用的金身吧。 可我…真的有些…舍不得… 远处,吵吵嚷嚷,来了很多的…猫。biqubao.com 最近漠北宸才知道,苗家长老会与令狐家长老会十老不同,跳脱的苗青衫将“长老”定义成了“优秀家族成员”和“对家族有助力的外族成员”… 所以,苗家长老数量庞大,六成苗家人都是长老,再加上族外的长老,据不完全统计,苗家的长老真就比苗家成员还要多… 随之,新问题产生了,大家都是苗家长老,我不是,是不是就很没面子呢?为了满足大家面子的需要,苗青衫推出了年费长老制度,付费送长老,购物满一定金额送长老,虽然你是年费的,但身份凭证上是看不出来的,大家都是长老,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长老身份鸡肋,却也不是完全没用,在苗家内,长老是家族晋升的第一个门槛,还是先决条件,不是长老不能在职权上有所晋升。在苗家外,长老相当于苗家所有店铺的大会员,消费享受家族内部折扣价格。 虽然没有证据,但漠北宸觉得苗青衫这个行为就是恶心令狐逸云用的,你是令狐家长老了不起啊?我还是苗家长老呢,我全家都是苗家长老,什么?我三个月大的小儿子不是?我这就给他充一个vip…不是,是充一个长老…令狐家长老?送给我我还不爱要呢! 看这喵山喵海的架势,漠北宸盲猜苗青衫又要来跳令狐逸云的脸了… 苗青衫一如既往的背着双手一喵当先,苗洛川苗为重二位老人家跟在左右,身后的猫儿四处撒欢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哈!老大!”苗吼长老第一时间发现了家主,迎了出去。 “苗吼,你…噗…哈哈哈哈哈哈!”苗青衫看到吼吼先是一愣,随即指着他的脸捧腹大笑,所有猫妖都愣了愣,发出了“嗤嗤”的忍笑漏气声。 刚赶出来迎接家主的洺儿长老、仙儿长老和赑屃长老等人,也都抿着嘴不好意思笑出声,大家笑得苗吼满脸的问号。 “怎么啦!?笑神马?!好笑吗?!” 最后还是赑屃低着头走出来,很是仗义的拉着吼吼去了侧屋,很快,侧屋里传来了苗吼的惨叫声,然后是摔碎镜子的声音和激烈的打斗声,漠北宸心虚的跳下房进屋拉架,不一会儿,打斗声停止。 赑屃和漠北宸灰头土脸的陪着吼吼走出来,狼狈,但不失笑容,但又不太好意思直接笑出来… 漠北宸作为罪魁祸首之一,众喵睽睽之下,还是有点尴尬的,“苗贝贝,贫道不知道今天有大人物来,您也不早说一声的?我了个天尊的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不—知—” “胡扯你不知道。”漠北宸佯怒,心道赑屃这孙子忒不实在。 “我—真—不—知—” “你真不知道个腿儿!昨天来的通知!”吼吼也是不能忍了。 “等、等—我—说完——”赑屃着急说话,脸都憋红了。“我—不知道,他,早上—不—洗—脸。” 全场安静。 “噗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没忍住! “卧槽!绝交了!绝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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