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宸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就在谪仙要出鞘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人的脸孔——司空淮。 灵儿嘴里跳着火苗,凶狠望向司空淮,眨眼与漠北宸一左一右形成了犄角之势,既能互相保护,又能配合出击。 “…”漠北宸缓缓的收起动作,“淮叔?” 司空淮面无表情的点头夸赞,“好反应。” 灵儿依然敌意的看着司空淮,又看看漠北宸,淮剑圣的表情依然冰冷,其他的人都吓傻了,那一瞬间,漠北宸的反应在他们看来着实过度了,北都成平日久,人们的警惕性低了很多。 漠北宸僵硬的收回了动作,看看灵儿,让她也放松一些,“呵呵,喝多了,误会,误会。” “汝真是,一惊一乍的吓人。”灵儿看似随意的笑闹,却还是与漠北宸保持着互相扶持的角度,漠北宸的戒指忽明忽暗,显然也随时可以有动作。 明月看着漠北宸和灵儿,若有所思,“表哥,您这次出远门,的确是变化好大。” “呵呵了个天尊,虚惊一场,淮剑圣,有您护送小明月回去,我真是放心,哈哈哈,哈。”漠北宸笑的有些牵强,他看着司空淮腰间的刺剑,胸口隐隐作痛。“那,十九儿,既然这样,我就继续回去玩儿了,他们还在等着。”自始至终,虽是对着明月说话,漠北宸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司空淮。 “嗯,表哥,慢走哦~我们改天再一起玩。”十九公主没有多说,点点头,漠北宸和狐狸从左右两个方向绕开剑圣,绕到了剑圣背后,也没有着急转身走,而是站定了,漠北宸微笑,“剑圣,不送了。” “嗯…”司空淮面无表情,手轻轻扶在佩剑上,往前走几步,接上十九公主和六皇子,一行人向着玄龟区走去。 “呼…”漠北宸长长的松了口气。 灵儿不解,“臭道士,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在北境遇到过袭击,你说我被打去了阴阳界那次。” “嗯?自然是记得啊。” “袭击我的人用的是刺剑,就像刚才淮剑圣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背后…”漠北宸的手在胸前做了个穿心的姿势。 灵儿皱眉,“汝是不是反应太大了啊,我还以为汝和他有什么大仇来着…用刺剑的人多了呀,为神马怀疑他?北境被汝杀的那只老鼠也用哦。” “可是用刺剑的八品高手,却屈指可数…在水国,我只知道司空淮一个人。” “?!”灵儿的表情也凝重下去,过了一会儿,又安慰道,“哎呀哎呀别担心了,汝太敏感了,刚才那人又没有杀气~” “…你一五品,怎么能感受到八品杀气?” “能感受到啊,刚才吃烧烤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远处有人的,八九不离十,就是刚才那个人,很像的。” “?”漠北宸不可思议,“你怎么能感觉到?” “嘎嘎,雪儿姐姐说,我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只五品还没有渡劫的狐妖哦~”灵儿颇为骄傲,“现在我才知道为神马很多妖兽宁愿放弃人身,做丑丑的妖怪了——妖怪的感知能力,远不是人类和半妖能比拟的呢~” “哎呦呵?”漠北宸吃惊,“长见识了。”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动作默契的拐弯,抄小路向美食街走了。 另一边,十九公主和六皇子也在闲聊,“我觉得表哥和妹妹好默契啊。” 老六摇头,“狐狸精都会勾人的。” “不许这么说妹妹,狐狸精会勾人,也没见你给我找个狐狸六嫂~” “我得等咱爹说话啊…话说刚才表哥对着剑圣那一下是真的?下一秒水龙就要出手了啊…”六皇子回看司空淮,“淮叔?” 司空剑圣话很少,思索了一会儿,点头,“是杀气。” 大淌子吃惊的问,“为什么啊?我正对那边都没有发现斩淮剑圣,小王爷也太敏锐了吧?” 十九儿叹气,“大概是在室州吃了大苦头的…表哥真可怜。” “…”司空剑圣没有说话,眼神却渐渐凌厉。 漠北宸这边,一行人吃饱喝足,老虑退出小团体回去休息,漠氏四友作为向导,带着灵儿和天机三人在夜市玩了起来,夜市比美食街还要热闹,小商贩们沿街叫卖,也有吃喝的地方,还有很多小娱乐项目,比如套圈投筐转盘抽奖之类,许多人在玩。 很晚,气喘吁吁的子衿才跑了回来,诺大北都,凭着修为跑起来也是很累的,可子衿还是回来了,他在惦记最后一个项目——鬼市。 北都商业街与运河紧挨,划分了北都的两大区域,在商业街下,有巨大的地下空间,作为仓储用度,很多无家可归的人也藏在了地下,慢慢的,地下世界有了自己的规则。鬼市就是地下世界最有特色的据点。在洛都的隐秘处,大约有四五个规模不等的鬼市,他们半夜开始,遇光则散。 鬼市的一个入口,设在夜市,那繁华中有一条小巷,老冒带着众人转了进去。 没走几步,画风突变,外边是阳间,而里面却是阴间,这里的光线、温度似乎都要靠外边供应,连氧气也不例外。 “臭道士…汝汝汝确定是走这里的?” “星星公主不用怕,嗨嗨,咱在这里——刷脸。”老冒牛气道。 再往里走,就连光线也黯淡了,空气也稀薄了,大家只能单人成排的走,远远的巷子深处有一抹光芒,似是在诱惑人们前进,灵儿回头看看,那身后的繁华只剩了一条缝隙,这里就像是故事里的鬼界。 冒儿太爷一熊当先,近了那灯旁,是一张小桌,两个人坐着把守。他们披着黑衣,浑身遮的严严实实,脸上带着诡异面具,见有人来,那为首的抱刀行礼,“北上寒山之巅!” 岂料冒儿太爷一巴掌呼了过去,抽了对面一个趔趄,气势十足的黑话被打断。“我巅你大爷!你看看俺是谁!” “冒儿太爷,这不是走流程嘛…” “俺刚和朋友说了,俺来这里刷脸,你看着办吧卧槽。” “不是,冒儿太…”那人的眼睛忽然看到漠北宸身边不起眼的阿娇,当即打了个哆嗦,变了颜色,“哎哎哎,您几位?” “你管我几个?!” “都是您的朋友?” “废什么话!?” “是是是,您请,各位大佬请。”biqubao.com 走下去,灵儿发现这里就是运河堤坝边,头上是宽阔的跨运河大桥,身后是高高的运河堤坝,一侧是运河水,身后是四通八达的仓储区,的确是非常难找,非常隐蔽的地方,这里是北都的地下王国一隅。 下到底部,便算是进了鬼市,阿娇阿俏阿狂直接散开,应该是有事去做,冒儿带着几人穿梭在并不热闹的小仓库之间,每一个仓库里都是店铺,形形色色,贝贝和洺儿时不时在一些卖奇巧机关的店铺前驻足,这些很多是金国的科技产品,矮人的工艺,大部分是在市面上看不到的违禁货。子衿则与漠北宸打了招呼,径直去了卖药材的地方。 漠北宸逛得兴致勃勃,随口,说起让灵儿吃惊的往事:这里,是我爹蓝龙王在北都最早的巢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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