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宸边走边说,灵儿听的津…吃的津津有味,她的眼睛里全是四周的人间花花世界,忽然觉得被漠北宸掳来似乎也不错的——“漠北宸漠北宸!辣个是神马?!” “那个是面人儿!” “能吃吗?看着软糯糯的很有食欲耶~” “…”漠北宸要疯了,看个面人流口水你是多有能耐?“能吃的叫糖人儿!” “那哪儿有糖人儿?!” “我…”漠北宸放弃抵抗,“唉…逛着找找好了…” 晃着吃着晃着,漠北宸和灵儿来到了一段残破的城墙之下,城墙上有座旧鼓楼,这里是渭水城的中心,也是渭水新城区和旧城区的分界线。 相传,这段老城墙是旧渭水城的北墙,老城墙以北是新城,以南是老城,风族最大规模的入侵就曾打到鼓楼之下,前朝的武宗曾在这里亲自击鼓激励三军,血战数月才打退了风族的进攻… 灵儿对英雄故事还算有兴趣,嘴里又嗑起了刚买的炒豆儿,一路走来小嘴儿里的零食根本没停过,心道这渭水城也不错嘛,这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入臭道士法眼?那北都得有多少好吃的…不是,得多宏大啊呵呵呵~ 走着走着,过了老城墙,进入新城,漠北宸驻足,看了看周围,摇摇头,极其认真的对狐狸说:“进老城了,贫道得先跟你说好,如果我突然说跑路或者安静,你就别问更别胡闹,按照我说的做,你可明白了?” “为什么?嘎嘣~”豆儿真脆~ “贫道在渭水南城有位故人,但是…也不很想见,想起来头皮发麻,呵呵。” “那汝还带我过来干嘛?” “我就说你不识好人心吧?这不是觉得你没来过渭水,直接略过比较可惜吗?” “矮油汝对我这么好呢?” “所以啊,咱签个契约呗?” “免谈。”狐狸想了想,怕道士纠缠,自己又着实吃人嘴短,便把事情转走了,“这水王国之中,还能有汝泷二少爷发怵的人物?哦~明白了,是女的吧?” “呃…为什么会认为是女的?” “理所当然的认为。” 漠北宸一愣,这在天机宫住了几天都会用成语了?叹口气,解释道,“嗯…是个男的——身高快两米,肌肉发达,上身比赑屃还壮些的大壮汉。” “哇哦…” “你也帮我注意着点,要是咱们先发现了他也好躲开,他可不难找——络腮胡子长胸毛,浓眉大眼鼻高口阔,有浓重的黑眼圈,浑身隐隐有黑气笼罩。” “嗷!辣是个神马妖怪?” “是个…人。” “汝说的这些特点哪里符合人的概念了?” “不光是人,还是个道士——馗道士。” “嗯,不知道——汝不是说道门有天地人三宗?天宗有天师、地宗有掌门、人宗有真人?馗道士又是神马?” “呃…馗道属于天道一支,道坛就在渭水城,有一位八品宗师镇守,是道宗的北方前沿,馗道在道门战力拔尖,大能可以灵魂出窍,生吞厉鬼。” “生吞厉鬼…灵魂出窍…”灵儿借着吞口水,把最后的豆豆咽了下去,漠北宸见灵儿吃完了豆豆,掏出帕子轻轻给她擦起嘴来。 小狐狸嘴巴不大,沾了很多坚果皮屑,还有之前吃的酱汁、糖渣之类的东西,所以蛮难清理的,漠北宸擦的很认真,小狐狸闭着眼睛享受,再一睁眼——“漠北宸!漠北宸漠北宸!” “过一会儿再问。” “可是…” “别乱动。” “哦…” 漠北宸又聚精会神,好容易弄干净了,满意的点点头,“嗯,你说吧,什么事?” “那个…” “呵呵,不用谢。” “那个!那个!”灵儿使劲儿伸着小爪子往前指去。 “?”漠北宸皱着眉头顺着灵儿的爪子望去,差点当场灵魂出窍! 前方的人群中,一座肉铁塔鹤立鸡群,如果说将近两米的身高还不能出众,那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的小臂就极端可怕了,令人发指的三角肌、斜方肌和肱二头肌让他的脑袋都显得有点小了。 那个壮汉披着黑色道袍,他的道袍给常人穿能当披风,在壮汉身上却紧巴巴的,胸口的盘扣根本扣不在一起,胸肌暴起,腹肌更是可怕,隔着道袍都能看到他那分明且不止八块的腹肌…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们自动给黑铁塔让开一条道路。那人表情木讷的走着,一对有黑眼圈的眼睛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并且…很快便锁定了漠北宸这边!他裂开嘴,粗蛮的笑了起来,那声音沙哑却洪亮——“漠师弟!别想躲!俺闻到恁的味儿了!” 漠北宸打了个冷颤,刚才稍稍分神,居然失去了最佳的逃生机会!灵儿见漠北宸紧张,也警惕的看着壮汉。 只见壮汉左右看了看,大步走向路边的一尊巨大的石狮子,双臂抱住,道袍被鼓胀的肌肉绷起——发力!石狮子拔地而起! “嗷!” 漠北宸一把抄起尖叫狐,想也不想就向后跃去,腾挪间跃出数丈! 下一秒,石狮子带着劲风呼啸而至,漠北宸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塌,碎石飞溅! “我了个天尊!”漠北宸重新搜索自己的记忆,已确定自己是不是想错了,这是杀父之仇吧? 再看满街的百姓,只三个呼吸的功夫便散了个干干净净——“快跑啊!子钟道人又发飙啦!” 灵儿吓得脸色…毛色铁青,“臭道士!汝上次来是不是调戏人家老婆了啊?这么大仇!” “修天道的都是苦修!有你个狐仙儿姥姥的老婆啊?” “嗷嗷嗷嗷!” “我了个!” “嗖!轰隆!”二位吵架都顾不上了,狼狈躲闪,这次是一个大牌坊飞过来… 漠北宸不敢跑了,再跑半条街都要让那夯货拆了,他只能赌自己的记忆是对的…真的没底啊哈哈哈哈好可怕。压迫感实足,漠北宸不自觉的招来横刀,才稍稍安心… 黑铁塔身姿挺拔,昂首阔步的走过来,木讷双眸之中似有火焰燃烧,斗志犹如实质,护体道气刮起阵阵罡风,那是已然实质化的可怕黑色罡气——六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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