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十个字,鬼天帝不认识,后面四个字刚好专业对口。 看到这一幕,灵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神色,心底却在犯嘀咕, “这真言...有点古怪。” “十四个字,竟然还不是完全真言,似乎还有字被隐藏了...” “十四个字里,鬼天帝只能看懂四个字,说明他目前只做到了后四个字。” 舍命战王座,如同鬼画符一样,说明他和鬼系王座之间,必有一战? 这个不难理解,反倒是后面那句,俯首护苍生...难道鬼天帝这些年做的,还不够吗? 净土一路跌跌撞撞,能够支撑两百多年,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所有净土顶尖强者的贡献。 如果真要以两百多年为刻度去衡量,鬼天帝的所作所为,配得上天帝二字。 护苍生...零界净土还有更大的危机? 不对。 灵尊忽然回过神来,天下苍生,天下苍生,所谓苍生,并非净土的生灵,而是整个零界的存在! 鬼天帝在前二百多年做的,只是保护了净土苍生,而非零界苍生。 按照这句话来分析,在不久的未来,零界苍生会有一次浩劫,而在这场浩劫之中,鬼天帝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做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到这里,灵尊的目光落在鬼天帝身上,有些复杂。 100.5神力的你,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以及,如果做到了这种程度,你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值得吗... 灵尊知道,只要机会出现在鬼天帝面前,这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 可一时慷慨易,一世慷慨难。 有时候热血上头,人性可以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烟花一般,等热血退去后,又会如何? 灵尊不知道答案。 鬼天帝已经这样两百多年了,净土也过了一千多年,看他们的架势,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架势。 坐在神座之上,灵尊又想起来那个男人——任桀。 任桀拒绝过人系王座,只要任桀愿意的话,灵尊愿意扶持他为神系王座。 当然,登顶王座这种事,谁也不能说十拿九稳,有灵尊的辅助,任桀至少有一成希望登顶! 这个概率,在灵尊眼里已经很高了,值得拿命去拼了,多少强者想要拼命还没这个机会。 任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被拒绝后,疑惑的灵尊也问过任桀,为何如此。 任桀当时没有直接回答灵尊,反倒讲了另外一个故事, “我有一个好友,按他自己的说法,他的大道一眼就能看到头,此生绝对无望王座。” 这样的人,竟然是人王好友? 灵尊压住心底的疑惑,继续听任桀说。 “在修行这件事上,他有自己的见解,他觉得那不是王座。” “哦?” 灵尊的兴趣更浓了,那把椅子放在门上,不是王座,又能是什么? 任桀学着自己曾经那位好友,不屑一顾说道, “一把破椅子罢了。” 一把...破椅子? 灵尊无法理解这种表述。 任桀道,“我们人族历史上,有过很多皇帝、国王、君主等等,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王座、龙椅、冠冕...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是一个时代的传奇人物。 可你若是有兴趣,去博物馆看一看,那些座椅、冠冕、服饰,都安静躺在那里。” “没有了国王,权杖只是木棍罢了。” “没有了皇帝,龙椅也只是一把椅子。”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王座,而是王座上的存在。龙椅的意义是皇帝赋予它的,冠冕只有在帝王头顶才是货真价实。”m.biqubao.com “若我为王,即使头戴草环,亦是王冠。” 因此,没有人的王座,在卑鄙眼里...只是一把破椅子。 任桀也是这么看的。 他们才会成为好友。 王座也许是修行的目标,但从不是他们的终点。 任桀拒绝了王座,而卑鄙...是从未看过王座。 即使看,也是和王座一战。 任桀给灵尊留下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因此他自然知道,作为任桀的好友,卑鄙就算死过一次,就算失忆了,有些东西还是不会变的。 他有着金子一样可贵的灵魂。 不,应该说是比金子更加珍贵。 对于鬼天帝藏的底牌,灵尊更好奇了。 “今天心情不错。” 灵尊道,“你先前不是问我,真言在神系修行还有什么用吗?” “真言的作用,是在门上刻道时,留下和自己炼化有关的真言,可以大幅度提升真言的威力...百炼之后,还有千炼,万炼...不过这些距离你太过遥远,倒也没什么用。” “寻常尊者,能够掌握一个万炼真言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掌握两个万炼真言,就有机会在同阶之战中斩杀尊者,也仅仅是有机会而已...” 鬼天帝眨了眨眼,强调道,“我可没钱了啊!” 和灵尊相比,此刻的鬼天帝更像个穷光蛋。 而且,按照等价交换,如果灵尊平白无故告诉鬼天帝一些重要的事,鬼天帝必须承担代价。 “无妨。” 灵尊淡然道, “我读过净土笑话集,算我欠你的。” 鬼天帝:......那鬼东西都传到这里来了?! 鬼天帝愤愤不平, “说起来,为什么会有净土笑话集这种东西啊!” “我卑鄙平生最恨看别人笑话这种事,我看净土笑话集都笑不出来...” 与此同时, 零界,酆都。 翻看报纸的眼镜鬼,和往常一样,坐在长椅上,继续看着他的报纸。 鬼界古皇从鬼界返回,闲来无事,在酆都溜达。 路过长椅,鬼界古皇忽然停下脚步,好奇问道, “净土笑话集,是你写的?” 眼镜鬼刚想开口,鬼界古皇一把将报纸抢了过去,自己看答案去了。 这张报纸上,写满了眼镜鬼的心声。 眼镜鬼答,“是,也不是。” 鬼界古皇道,“整的还挺玄...说清楚点。” “我确实写过净土笑话集,但不全是我写的,有一类人,专门在收集第五次神秘潮汐期间,净土顶尖强者之中发生的趣闻,编撰成了《净土笑话集》...”眼镜鬼很老实,因为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 鬼界古皇有些不解,这显然是某人的后手,而且极有可能和鬼天帝有关。 那么,问题来了,又是谁指使这批人,收集净土笑话? 他们收集净土笑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鬼界古皇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的事,暂时不用想。 他拿出另一份报纸,递给眼镜鬼, “这是鬼界你的报纸,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 眼镜鬼看着面前的报纸,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反问道,“代价是什么?” 只要有这份报纸,他就能变强,很强。 报纸里,封印着鬼界他的力量,两者同源,这类力量借用起来没有任何困难。 接过这份报纸,他可以一步登天,也有可能坠入地狱。 “你被强化了。” 鬼界古皇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把报纸放在长椅上,转身离去。 他已经决定押宝净土,既然如此,就把自己的行为贯彻到底。 净土不是缺人吗,不是缺强者吗? 鬼界古皇就想办法从鬼界挖墙脚,联系之前古尊者的残部...但凡能用上的资源,如今都用上。 如今是净土最危险、最虚弱的时刻,也是投资净土最好的时刻。 这个道理,鬼界古皇懂,坐在长椅上的眼镜鬼...也懂。 只是,看着长椅另一端的报纸,眼镜鬼陷入沉默和迟疑。 这是救命的解药,还是...催命的毒药? 净土会输,还是会赢? 如果净土赢了,自己却输了,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眼镜鬼挪动目光,不再去看报纸,而是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天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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