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能做的范围内,白眉已经做到了最好。 他必须去地系大门刻道,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在鬼系上的天赋无法成尊,地系是他唯一的机会。 净土的危局,不是一个尊者能够解决,但没有尊者,很快就没有净土了。 白眉不会轻易把自己这条命送出去。 万物尊者找上门时,白眉已经想清楚了,为何赴死这个问题。 “我们和地系王座是有约定的!” 第一地藏愤愤不平道, “地藏去地系大门刻道,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如今万物尊者却主动对白眉出手!这坏规矩了!” 江白冷冷看向第一地藏,问道, “然后呢?” 没错,万物尊者坏了地系王座的规矩,然后呢? 交易是天帝允许的,第一地藏去谈的,净土这边付出的代价是不二和尚。 “按照交易,万物尊者会被王座责罚。” 第一地藏闷声说道, “不管他杀了哪个天才种子,这个天才种子在观道时的天赋有多高,王座就会按照他的天赋水平,做出相应的赔偿和惩罚...” 白眉在地系观道的天赋肯定不低,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放着鬼系大道八阶的修为不要,舍命跑去地系刻道。 “这里涉及两个问题。” 江白看向白眉的尸首,平静说道, “第一,白眉没有死,如果白眉死了,他反倒有机会在鬼界复活。” “第二,白眉的大道天赋,未必比万物尊者强,就算地系王座不偏不倚,满打满算,降下责罚,万物尊者也不一定会死。” “光凭这两点,对于万物尊者来说,封印白眉,废掉净土大道八阶的强者,向净土全面开战...他先拔头功,等弑天尊者死后,更可以大开杀戒。” 万物尊者的算盘,确实打的漂亮。 白眉去地界,除了自身成尊以外,还背负着一项任务——作为地藏的定海神针。 地藏是群什么货色,第一地藏可太清楚了。 白眉掌握着大道八阶的实力,暗地里,就没有地藏会造反,他们会老老实实地修炼,挖地系大门的墙角,只待净土有一位尊者诞生,振臂一挥,应者云集。 白眉死了,不二和尚开始大道之争,意味着所有手段失效,剩下的地藏是忠,是奸,全看本愿。 “地藏的事,我倒觉得你不用那么担心。” 江白显然比第一地藏冷静的多, “地系大门上有王座,只要王座不死,地系刻道的强者生死都在王座一念之间。” “换而言之,这批人送去地界,除了消耗地界资源以外,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等,等到王座有变,机会出现,才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白眉被废,已成定局。 真正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死局之中,寻求活路。 “光一个无上尊者,都已经让净土焦头烂额,现在又跳出来一个万物尊者...” 第一地藏神色阴沉,看向江白,很想说你要是还有什么底牌,直接用出来吧,别他妈藏了。 再藏,死的就不是白眉,是净土了! 江白的反应很平静, “第一地藏,这件事,你如果觉得自己处理不好,地藏就不用管了。” 第一地藏脸色更加阴沉,一直以来,地藏的事都是他在负责。 可今非昔比,之前,他身边有人王照顾,打交道的也就是十皇这个级别的。 打个十皇擂台,都要把这么多年的老本全部拿出来,最后取得了骄傲的一胜四负战绩。 等到零界暴露坐标,五界出世之后,第一地藏发现,所有地藏,包括他自己,都跟不上版本强度了... 不怪他们资质差,实在是,版本更新太快了! 前几天还在和5万神力打生打死,转眼就要让他去解决大道九阶的尊者,这谁受得了啊! 可江白说的也很清楚,能管就管,不能管,我们天帝来管。 至于天帝管了之后,你地藏今后还能不能和天帝齐名,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 江白把难题挑明,第一地藏脸色阴沉,沉声道, “地藏的事...老衲自己会解决。” 说完,他转身离去,也不知道他的解决,是怎么解决。 粉红骷髅看向江白,抽泣道,“灾天帝,万物尊者势大,只怕第一地藏很难...” “净土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江白反应很冷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江白发飙的前兆。 他算账的方法,一直和其他人不一样。 白眉的账,除了第一地藏要去算一次,灾天帝还要去算一次,江白要去算一次,武装直升机...也要去算一次。 只不过,和侍奉在地系王座身边的万物尊者算账,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江白更清楚,对于万物尊者,净土必须立刻给出回应。 无上尊者跳脸的时候,弑天尊者立刻站了出来。 如今,万物尊者蠢蠢欲动,如果净土在这时候选择隐忍,会给其他尊者释放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净土真的不行了! 到那时,净土要头疼的就不是两个尊者,只怕是五个、十个! “收拢好白眉的尸首,找个棺材存放,暂时不要下葬,等我回来。” 说完,江白心中有了想法,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天界。 空天帝正打算开始天系四阶刻道,却发现天系大门有人跨界而来。 看着江白的身影,空天帝不解, “何事?” 江白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唯独不应该出现在天界。 把白眉的事,前因后果,简单和空天帝说了一下,江白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准备找和尊者。” 弑天尊者进入零界之后,和尊者就留在天界,和财葬地也被搬了过来。 “他不会出手。” “我知道。” 江白没有隐瞒, “不需要他出手,万物尊者废了我净土一位八阶强者,对等报复,我准备也废掉地界一位八阶强者。”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没有尊者的帮助下,如今的江白,想要干掉一位尊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大道八阶... 好吧,还是痴人说梦。 因此,江白需要找和尊者商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空天帝想了想,脑袋空空,没有头绪,但不妨碍他面无表情,看上去算无遗策。 知道江白的打算之后,空天帝点头应道, “算我一个。” ...... (请假在家,偷偷码字,有一种上班摸鱼,放假加班的快感。好吧,其实是为了全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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