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和尚,说一不二。 万物尊者和厚德尊者对视了一眼,双方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不解。 不二和尚则向前一步,正式开始和无上尊者的大道开始大道之争。 至于谁胜谁负...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大道一阶水平的大道之争,不二和尚没有任何输的理由。 目送冕下离去,万物尊者感觉轻松了不少,开口说道, “怎么感觉...地藏,和传闻之中的不太一样?” 厚德尊者则把目光落在更高处,看着净土的其他地藏,这些人来地系大门的日子不长,但让厚德尊者见识到了什么叫心怀鬼胎。 这群人就好比秃子用油梳头,瞎子半夜点灯——没一个省油的。 在厚德尊者眼里,地藏只有两种,一种是在搞小动作的地藏,另一种是准备搞小动作的地藏。 收回目光,厚德尊者反问道,“传闻之中,地藏又是什么样子?” 万物尊者道,“传闻地藏各个脑后有反骨,出卖净土情报是家常便饭,净土这么多年,地藏死了这么多,很多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个传闻,厚德尊者也听说过。 他又问道,“地藏和传闻之中哪里不一样了?” 这叫什么问题? 万物尊者不解道,“他们这哪里像是脑后有反骨的样子,这分明各个心系净土,用一句老话说,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 厚德尊者道,“这不叫脑后有反骨,什么叫脑后有反骨?” 万物尊者:??? 他很快反应过来,带着几分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脑后有反骨是每个地藏不变的人设,只不过....他们如今站在地界这一边,自然是造地界的反?!” 这叫什么事? 在净土时,地藏就反对净土。 在地界时,地藏就反对地界? 这...别说,听上去好像还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万物尊者被这群二五仔气笑了,反问道, “那他们在净土的时候,为什么只敢偷偷摸摸的,不敢直接造反?” 如果有地藏当内应,幕后之人完全有能力攻破净土! “地藏上面有天帝。” 厚德尊者道, “天帝,会杀人的。” 万物尊者怒道,“怎么,我地系王座不会杀人?!” 厚德尊者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所以,王座杀人了吗?” 来到这里修行的地藏,一共有九位,去掉离开的第一地藏,其余八位活蹦乱跳。 只要王座一天不杀人,这群地藏就会继续造地界的反,吃地界的饭,砸地界的碗! 听上去这么做有些缺德,但考虑到这群地藏的出身,以及净土和地界之间的战争关系,这群地藏的行为仿佛又高尚了起来。 这取决于,究竟从哪一方的视角来审视这些地藏。 “不说这些反骨了。” 万物尊者话锋一转, “你说,王座为何要帮冕下?” 地界的王座,和净土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就连净土最后一位尊者,都死在地界王座手里,如果不是被王座限制,地界王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毁灭净土。 忽然出手帮助净土,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确实有些看不明白。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厚德尊者冷笑道, “无上尊者的道,其他人只以为他目中无人,不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可我们在地系大门刻道的尊者,还能不清楚,他的大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系大门的刻道,和其他系不一样,是往下走的。 无上尊者的无上大道,站在大道九阶来看,前面八阶都是多余的... 就好比一个人吃包子,吃到第九个包子吃饱了,他觉得自己只需要吃第九个包子,前八个包子都不需要了。 这种观点无疑是荒谬的,可无上尊者的大道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输掉大道一阶的争锋,甚至是毁了大道一阶,对于无上尊者来说,不是坏事,反倒是一件好事! 两位尊者心底同时浮现一个恐怖的念头——王座...在养蛊! 王座需要什么? 这一点已经很明显了,王座需要一个接班人,不管是谁,哪怕是来自净土的不二和尚,也能因此被王座接受,受到优待。 古人尚且知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王座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还是那句话,王座只需要一个接班人,不管是谁。 “无上尊者的道,如果一阶一阶消失,他也会越来越强,甚至达到极限...” “当大道一阶到八阶的道全部消失之后,无上尊者就真正无上了,而那时候的他会距离王座无限近,那是他最强大的时刻,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刻...” 厚德尊者沉吟道, “只留下大道九阶,他的大道如同无根浮萍,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坍塌,更别提,冕下和他的大道之争,在大道九阶还会继续!” “对内,他的大道可能在最强时坍塌,对外,有大道九阶的冕下威胁,想要活下来,无上尊者只有一个机会,一种可能!”biqubao.com “赢下大道之争,杀了冕下,登顶王座!” 两位尊者很快把一切梳理清楚,他们本来就是世间最顶尖的一批存在,事无巨细,都瞒不过他们那双眼,想要探明真相自然不难。 冕下也好,无上尊者也罢,不管两人谁成为王座,本来都不关二位尊者的事。 但是,王座对无上的态度,让两位尊者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王座迫切需要一位接班人,来替祂分担王座的压力... 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座会越来越急切,每一种方法都会尝试。 而距离王座最接近的,自然是尊者。 他们两人,最有可能被当做小白鼠! 近乎在同一时间,两位尊者在心中做出了不同的决定。 “你决定好了么?” “你呢?” “这一路走来,大道艰辛,谈何容易,我放不下,若是真有冲击王座的机会...我愿意一试!” 厚德尊者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只要王座一声令下,他就会替王座卖命,哪怕是开启大道之争,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万物尊者对于自己的道,没有那么自信。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万物尊者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白眉面前。 第三地藏白眉捻眉,恭敬行礼,“小僧见过尊者。” “我准备和净土全面开战。” 万物尊者开门见山说道, “向你借一物。” 白眉开怀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眉毛直抖, “万物尊者,号称拥有天下万物,又何必找小僧借东西?” “不,这样东西只有你有。” 万物尊者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第四次神秘潮汐时,你曾发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空手赤脚,行走在鬼物横行的零界,用自身佛法和一身本事,杀出来了一个白眉金刚的威名...” “你曾在鬼系刻道,我没记错的话,已经到了大道八阶吧,来地界这么久,当年的力量,都拿回来了吗?” 白眉摇了摇头,“小僧曾发誓,此世只凭自身修行,不借助前世之力。” “好,好,好。” 万物尊者连说了三个好字,对这位白眉金刚越发欣赏, “我们若是早些认识,兴许可以坐而论道,你若是不管净土,不浪费那两百多年,鬼界尊者定有你一席之地,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净土一千三百多年积攒下来的希望,都要在这一战中灰飞烟灭。” 万物尊者冷冷看向白眉, “我要和净土开战,找你借一物,借你头颅一用。” “哈哈哈——这有何难!” 白眉这次笑的更厉害了,他的死亡禁地是一块石头,以前是背着的,如今抱在怀里。 只见白眉一手抱着石头,另一手拍向自己的脑袋,那个白眉白发、慈爱可亲的头颅,竟然自己飞向万物尊者。 头颅落入万物尊者手中,白眉眼皮缓缓沉下来,如同落在的厚重城门。 尸首分离,如果只是死亡,白眉还可以借助鬼回魂的力量,说不定直接在地系大门复活,甚至掌握当年大道八阶的力量。 可如今,脑袋落入万物尊者手中,意味着被彻底封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万物尊者既然和净土开战,那么第一次出手,先除去净土一个大道八阶的后手,双方彻底撕破脸,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被万物尊者飞快封印的白眉头颅,在自己最后的时光,喃喃道, “我还以为要抢我石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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