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的事,如同一粒石子落入湖心,溅起的涟漪,会渐渐影响到其他世界。 无耻尊者托鬼开始打听鬼天帝的事,自然也传到了零界。 收到消息后,第一地藏把这件事转交给了武天帝,这是天帝的事,超出地藏的管辖范围了。 众所周知,天帝这群人不讲道理。 可武天帝、空天帝、灾天帝都去神系大门刻道,鬼天帝又是当事人之一,唯一能处理这件事的,反倒是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小人物: 武天帝的亲传弟子——蜀道山。 “鬼界有一位尊者在打听鬼天帝的实力,疑似无耻尊者?” 蜀道山看着面前的情报,陷入短暂的思考。 他很有自知之明,师门传了三代,传到蜀道山手里,他的脑子大概是最好使的! 很多事,哪怕师父、师祖不说,蜀道山自己也能领悟! “空天帝是师祖,也就是说,师祖算无遗策,自然能算到,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鬼界那边开出的条件很丰厚,只要透露一些鬼天帝的实力情况,就能获得不少物资,净土也确实缺这些东西...” 蜀道山权衡利弊之后,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何可惧?!” “既然他们想知道鬼天帝的真实实力,就告诉他们鬼天帝的真实实力!” 蜀道山至今没有忘记,当自己把超越的目标定位鬼天帝之后,师尊对自己的认可! 这说明什么? 说明鬼天帝确实强啊! 蜀道山把发生在自己身上和鬼天帝有关的事,整理成情报,卖了出去, “武天帝收徒,唯一标准,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武天帝的关门弟子蜀道山,以鬼天帝为超越目标,武天帝连说数个好字,激动万分!” “鬼天帝私下与蜀道山相处时,曾赠予蜀道山一个求救喇叭,直言需要时可用,蜀道山心领神会,若是武天帝遇到什么致命危险,可向鬼天帝求救...” “杀古皇时,其余天帝齐上阵,鬼天帝压轴。” “......” 蜀道山写了很多,换做其他人来看这些,只怕嘴角比AK还难压。 可蜀道山有一个问题,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真这么想的! 负责传递情报的,是第一神将。 当蜀道山把这些东西,一本正经交给第一神将时,第一神将眼中的震惊难以掩盖。 沉默许久后,第一神将看向蜀道山,认真说道, “蜀道山,你和别人不一样...以后,把精力放在修炼上...” 当天帝的事,还是往后放放吧... 这孩子当天帝,只怕会拉低天帝的平均智商。 要知道,有老鬼在,想把天帝的平均智商拉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总之,这条消息就这么发出去了,至于在鬼界又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响,那蜀道山就无从得知了。 鬼界王座旁,收到情报的无耻尊者,一跳三丈高, “好耶!” “鬼鬼!” “零界的我,实在是太强大了!” 无耻尊者收起书信,就要动身离去。 王座的至高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信息, “你...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无耻尊者冷笑一声,自信满满说道, “既然零界的我如此强大,还用问吗?” “这些年,打过我的十七个尊者,我都记在本子上呢!” “我要一一找上门,向他们再次发起挑战!” “而决战的地点...就在零界!” 有如此强大的一座靠山,无耻尊者不用白不用,要一口气把当年的仇全报了! 听着这话,王座的至高存在沉默了。 祂的目光微微落下,跨越两界,最终落在一个并不起眼的鬼影身上。 100神力? 挑战17位尊者? 这样做...会不会太为难他了? 不行,必须拦着无耻尊者,不然会闹出鬼命来的... 至高存在刚想说什么,一股倦意袭来,祂再次陷入了沉睡,无法言语。 “你也觉得应该这样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 很快,一道鬼影一溜烟窜了出去,开始找当年的尊者。 神系大门这边,江白被金光包裹之后,感觉度过了漫长的时间,意识才回归身体,真正拥有了操纵权。m.biqubao.com 江白此刻身处一个无垠的纯白空间,而他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天平。 天平的两端,各有一个巨大的银白色托盘。 天平上刻着一行纹路,是江白不认识的文字,可当他看向这段文字时,文字的内容清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万物等价交换,神亦如此】 【在天平的一端放下足够沉重的砝码,天平的一端飞向天空,登神的路就会出现在脚下】 【若舍弃人性,可掌握神性】 规则,出乎意料的简单。 江白要想办法登上天平的一端,然后把一些东西作为砝码舍弃,放在天平的另一端。 这样一来,天平就会翘起来。 被江白舍弃的东西,会成为江白的垫脚石,让他拥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听上去...挺公平的。 但是,江白觉得不太对! “成神,是我背负了神的职责,那应该给我更多才对,这就好比工作,我工作一天就给我一天的工资,哪有自费上班的?” 江白认可所谓的‘万物等价交换’,但是,他不认可最后一句。 若舍弃人性,可掌握神性? 这句话的指向性很明确,但误导性也很强! 听上去,应该把人性放在天平上,舍弃一部分珍贵的东西,才能在这条路上前进。 就好比修炼葵花宝典一样,登神长阶也要付出十分昂贵的代价。 但是... 江白来登神,本来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如果把守护的一切作为代价,拿去登神,他登神的意义又在哪里? 而且,退一步讲,如果真把人性放上去了,江白如果性情大变,不再守护,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白从未想过掌握什么神性,让他舍弃人性更是不可能...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摆在江白面前: “其实这些都不是事,倒不是我舍不得这点人性。” 江白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可他们都说我没人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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