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没想到,自己也有用嘴遁的一天。 只是卖惨,就能通关? 她让江白走,江白反倒要留。 主打一个叛逆。 江白站在原地,看着妇女,认真说道, “你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什么?” 妇女像是听不懂江白的话,她开始化作烟雾,想要从江白面前逃离,与此同时,世界开始挤压,让江白离开这一关,似乎想把江白吐出去。 江白撑开了地利,世界稳固了下来。 “我在石阶上待了一个小时,你不会以为,我在里面老老实实刷怪吧?” 江白接过了领域的掌控权,烟雾明显出现了名为‘慌张’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以世界之源碎片力量为支撑的领域,竟然也能被江白夺走! 这岂不是意味着,只要给江白足够多的时间,他能夺走所有的碎片? “很惊讶吗?” 江白看出烟雾心中的想法,随口解释道, “所谓世界之源碎片,应该就是门的碎片吧,你对碎片的利用太粗糙,也是,留给你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这么短时间里,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为难你了。”biqubao.com 烟雾缩成一团,没有回答。 他知道江白的性格,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废话,同样的道理,江白如果和你废话,大概率是没打算动手。 也就是说,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江白看向烟雾,冷冷问道, “我该称呼你为众生之愿,还是...龙虎山天师,张无法?” 被点破身份之后,烟雾汇聚成团,幻化成龙虎山天师的模样,对着江白行礼, “灾天帝见谅,小道实在是...” “有难言之隐,是吧?” 江白叹了口气,既然龙虎山天师不愿意说,那江白直接把话挑明好了。 “如果以年为单位,今年,净土一共有几件大事,对于旧时代的人们来说,一共有两件。” “我回来了。” “任桀快死了。” “这两件事是有因果联系的。” 江白从三彩禁地得知,正是因为任桀守着神系大门,硬生生打断了神秘潮汐涨潮的势头,才让背负道疤的江白能够活到今天。 一旦任桀身死,江白也就离死不远了。 换而言之,任桀撑到现在,完全是为江白争取时间。 而江白一旦苏醒,就意味着任桀的生命开始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任桀就会死。 死亡并不可怕,他们早已习惯了死亡,即使是送走人王。 但是,江白不一样。 如今的江白,拥有着净土最顶尖的力量同时,没有第四次神秘潮汐的记忆,没有人知道,在面对任桀死亡的那一刻,江白会怎样暴走。 这是有先例的。 第四次神秘潮汐,解除封印的江白,在得知阵亡名单之后,毫不意外地暴走了。 如果不是有刀疤脸兜底,后果不堪设想。 那次之后,总部知道了武装直升机的真正实力,刀疤脸也没有找过江白任何麻烦,从那以后,一直把江白当做同阶强者来看待,有足够的尊重和敬意。 本来,经过千年征战,江白是会成熟的,人也会变,至少做事会更稳重一些... 谁曾想,这次苏醒的江白,好像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这就意味着,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可能会再发生一次! 为了防止江白暴走变成新的灾难,他们必须想办法解决。 “我猜,你们最开始的想法,是让我去天界是吧?” 江白手里拿着录音笔,认真说道, “总部既然存在,跨界通话都能进行,用录音笔和我沟通,传达几个命令,真的很难吗?” “就算没有办法沟通,留在净土的黄秘书等人,也应该有提前准备好的方案才对,这种事上,我们从来不会疏忽。” “我能看出来,现在需要一个人,从零界杀向天界,而适合的人选并不多,我算一个,武天帝算一个。” “因此,你们做了两手准备。” 江白已经看穿了棋局的布置,平静说道, “如果我去了天界,任桀身死之时,不管我如何暴走,都是对天界的伤害,净土不会因此受损。” “如果我选择留下净土,要陪任桀走完最后一程,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那么龙虎山就会成为新的战场。” “龙虎山死亡禁地动乱,天帝有责,我不得不来。” “彼岸花、黄泽华、黄秘书...他们几个,根本不是来解决这场灾难的,他们真正要解决的...是即将暴走的我。” “借助世界之源碎片的领域掌控,压制我的领域之后,彼岸花能够实现百万神力的战力。” “黄泽华可以切换五条命,最适合用来当沙包泄愤,他还会酿酒,人在渴望逃避时总喜欢喝点什么,最适合不过了...” “黄秘书...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来,他怕我死,是因为我在暴走的情况下,可能会杀死你们所有人,而等我清醒过来,又可能因为这份杀戮自杀,到那时,他必须站出来...” “至于李风侠...抱歉,我一直没想明白,他到这里来有什么用。” 江白必须承认,他也有自己想不通的事。 五人小队从集合的那一刻起,就各自心怀鬼胎,看似齐心协力,实则五个人十几个脑子。 彼岸花不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需要在关键时刻,黄秘书让她出手,她就会选择出手,哪怕目标是江白。 听到这里,沉默许久的张无法开口解释道, “李风侠已经撑不住了,他本打算在战斗中结束这一生,预料之中的大战却没有爆发,他也来不及星葬,选择融入人烟,为炼化世界之源碎片出一份力...” 历代龙虎山天师的归宿,都是如此。 江白平静哦了一声,眼中的悲伤,又多了一分。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弄这些,是没用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烟雾后传出。 光芒收拢,烟雾散去,数道人影出现在江白面前: 黄泽华、黄秘书、彼岸花,还有...任桀。 他们此刻,也没有出现在什么大殿之中,而是返回了龙虎山的山脚。 黄泽华脸微红,像是喝了酒,黄秘书倒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彼岸花则满脸的不忿,这么重要的事,其他人竟然也不提前和她说一声! 亏她还在认真闯关! 江白的目光,落在了任桀身上。 老人拄着拐杖,比上一次见面还要苍老,他却笑着向江白挥了挥手, “小伙子。” 任桀占着江白的便宜,招呼道, “走,爬山去。” 江白站在原地,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任桀笑了笑, “你看我还有机会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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