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天帝杀死古皇的那一瞬间,江白也刚好破开神战于天,杀了出来。 而他见到武天帝,说的第一句话是, “小心!” 小心? 小心什么? 武天帝眼神从一瞬间的迷茫变成警惕最终变成愤怒。 一只手臂,穿透了武天帝的胸膛,他如何杀的古皇,对方就用什么方法杀他。 “噗——” 一口鲜血掺杂着脏器碎片吐出,武天帝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迎头又是一拳砸下,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塞入地面,恐怖的爆发力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坑底,火焰灼烧一切,尝试杀死武天帝! 只是一个照面,袭击者就展现出了碾压的实力! 这不可能是古皇,甚至不是武天帝同阶的强者,能展现出这种碾压优势的,只有过了那条线的敌人...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虫级强者,这种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武天帝在坑底挣扎,对方想要杀死他,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只要江白抓住机会... 下一刻,那人竟然放过了重伤的武天帝,转而直奔江白而去! 早有准备的江白,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极致升华的天命功率拉满,地利、人和、鬼门关,同时极致升华! 打古皇的时候他还藏了一手,全力爆发之下,江白甚至能威胁到古皇! 可惜...非常可惜... 江白面对的敌人,是一个极其谨慎的敌人。 他登场的时机挑选的无可挑剔,对手挑选的很好,一个刚成为天帝的江白,一个不敢过线的武天帝,而他早就成为了虫级强者,越过了那条线。 以出手就解决了最大的隐患武天帝,不给对方任何爆种的机会,重创武天帝之后,立刻调转枪头,一句废话也没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堪称教科书级的反派操作。 因此,面对江白的全力一击,他没有任何大意,同样全力出手! 然后...江白被斩了。 虽然不是拦腰斩断,但面对虫级强者的全力一击,江白确实被一招秒了。 巨大的实力差距,对方没有任何失误,江白这一场输的不冤。 靠着寒蝉遗蜕,江白从这一击活了下来,并且持续处于寒蝉遗蜕的保护下。 短时间里,江白是不死的,哪怕虫级强者也无法杀死江白。 直到这一刻,那人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果然是寒蝉...”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魔皇。 看着魔皇,江白陷入短暂沉默,他还没有从之前的重伤中恢复过来,即使有寒蝉遗蜕保护,此刻五脏六腑依旧翻江倒海,识海不停震荡,随时可能晕厥过去。 但是,江白依旧死死看着魔皇,那张和瓦伦一模一样的脸! 果然...长相一样吗? 但江白很肯定,眼前的魔皇,绝不是瓦伦... “还有五秒,五秒后,你就该死了。” 魔皇看着江白,飞快说道, “在临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些秘密吧,有六位虫级强者已经去围堵空天帝了,他回不去净土的。” “你死,净土亡!” “空天帝死,净土依旧是灭亡!”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办法让你亲眼见证净土的灭亡,江白!” 魔皇的表情,狰狞且扭曲,如同他的脸灵魂一般。 被魔皇偷袭重伤濒死的江白,已经退无可退。 净土正在进行擂台生死战,空天帝等人回援又被截杀,而域外战场上,好不容易付出惨痛代价杀死了古皇,却被魔皇最后偷袭... 魔皇的算计没有错,他提升到百万神力之后,只有三天的寿命,即便如此,魔皇也硬生生拖了70个小时,一直蛰伏,没有出手! 这也是为何,武天帝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突破的气息,被魔皇直接靠着偷袭拿下! 七十个小时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魔皇生命的倒计时,他却没有任何慌张,而是化身世上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掉入自己的陷阱。 因为魔皇知道,真正的致命一击,只需要一击,就够了! 三天太长,他只需五分钟,五分钟,他就可以将净土推向灭亡的深渊! 所以,在净土最脆弱的时候,魔皇出手了,他要击碎净土最脆弱的一环! 武天帝和江白死在这里,万事皆休! 即便胜利的曙光已经亮起,场内所有人都无力再战,魔皇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要亲眼看着寒蝉被自己杀死,亲手毁了净土最后的希望... 躺在深坑之中的武天帝,双目看向天空,视野有些模糊,轮番大战,没有返回净土补充的他,已经到了极限。 在寒蝉遗蜕的保护下,江白依旧咳血不止,魔皇那一击险些杀死他,那绝对是自己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天无绝人之路,可如今就是天要亡净土... 净土,真的要亡了么... 武天帝挣扎着,身体好似虫子一样,一向骄傲的他此刻不在乎什么尊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爬出这深坑,做最后的尝试...无论成功与否。 他不知道江白的底牌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江白准备什么时候用最后一张底牌,武天帝只知道,自己是净土天帝,天塌下来,也要撑着。 撑不住...天就真的塌了... 净土天帝,可以战死,但绝不能窝囊死。 咳出一口金色血液,江白掌心忽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录音笔,他醒来后就一直携带的录音笔,古皇、魔皇都没有找到的那支录音笔,在开战之前,江白就已经吞进了肚子里,为的就是此刻。 “我是寒蝉,正在执行任务002,任务进行中...” 武天帝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都什么时候...江白竟然还在录音... 魔皇则在狂笑,他喜欢看江白最后的挣扎,这录音是江白的遗言,不管江白接下来说什么,都注定无法改变现实。 魔皇想不到,江白靠着一只录音笔,如何绝地翻盘。 江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四个字, “请求支援。”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好似凝固,时间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武天帝感觉自己呼吸都近乎停了下来,只有心脏在快速跳动,不知道究竟在期待什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期待,他下意识觉得这种期待有些荒诞,可他又真实地期待着什么。 就连魔皇,在这一刻,表情都是凝固的。 江白拿出了最后的底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底牌,因为这张牌,本来就不在江白身上。 他向净土求援。 他竟然向自己守护的净土求援? 你想要什么,把光借给你吗,还是把元气借给你? 魔皇觉得可笑,可这一刻他却笑不出来,甚至开始颤抖,战栗,灵魂深处有些东西在恐惧,他在否认,最坏的情况不可能发生。 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百年,在经历了近乎能将人折磨疯的等待之后,时间终于恢复了流动,众人意识仿佛从慢放的电影画面回到现实。 江白掌心的录音笔,传出沙哑的声音。 短促、有力,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作为回应, “收到。” ...... (这段剧情写的很慢,今天就6500字了,明天1.4倍,好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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