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天帝最冒犯的一集,出现在和财之主面前。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都快被这小鬼气笑了。 和财之主哭笑不得,若是为了这点事大发雷霆,有些不值得,岂不是坐实了他的身份? 至少眼下,他还需要和财之主这个身份。 不仅需要和财之主的身份,他还需要另外一件事:坐实武天帝师父已死。 只有武天帝师父真死了,和财之主接下来的计划,才会更顺利。 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 虽然这场面真的没见过,但和财之主养气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和一个晚辈计较这种事。 他后退一步,先是拿出一件蓑衣,披在身上。 隐匿好气息之后,一道刀疤缓缓浮现,金色的气息有些许溢出,但很快被和财之主控制住,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是神系的力量。 一座湖泊,被悄然唤醒。 金色湖泊的宁静表面,溅起了涟漪,湖泊之下,一道黑影缓缓浮现,最终破水而出,露出真容。 那是一头...鲸? 鲸鱼跃出湖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再次砸落下来。 与此同时,黄毛的刀疤脸照片开始颤抖,一道虚影若隐若现,这动静吓得鬼天帝一哆嗦,连哭丧都停了下来, “卧槽,真活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虚影之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旗袍正在摇摆。 鬼天帝震惊,钱妈妈同样震惊! “这...” “只是召唤出来观想物,说明不了什么!” 钱妈妈自我宽慰道, “爹可能还没死,不会死的,他说过他要活下来的...” 她心底还有最后一丝侥幸,不愿相信自己亲爹已经死亡的事实,本能地拒绝相信。 很快,钱妈妈这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因为,那个观想物只是一闪而过。 海浪涛涛,浪打乱礁,凌乱礁石之上,一道人影背对鬼天帝。 那人活灵活现,仿佛从画里走出,来到现实一般! 鬼天帝:乖乖,这也太逼真了吧! 只不过,和鬼天帝画的不一样,这人的头发是黑的,板寸,而不是黄毛。 若有感应,那人微微回头,只露出了半张脸。 轰隆—— 如同晴天霹雳,整个小屋猛地一抖,旗袍也被震落在地。 鬼天帝只看见了对方半张脸,那道标志性的刀疤恰好被挡住。 第一次见到招魂成功,鬼天帝都有些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刀疤脸先开口,“三个要求。” 对方竟然要向自己提三个要求? 鬼天帝下意识说道, “别杀我!什么都好谈!” 刀疤脸神色漠然,“还剩两个。” 鬼天帝:??? 不是向我提要求啊! 你早说啊!你早说啊!! 鬼天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自己平白无故浪费了一次机会,痛心不已。 回过神来的鬼天帝,试探性说道, “那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副主任前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净土天帝之一,和空天帝、武天帝、狱天帝镇守净土两百多年,全勤率100%,满出勤,这是我的上班打卡记录表...虽然有几千次迟到,但我都用了补签卡...从来没有早退过!” 刀疤脸依旧神色漠然,似乎听不懂鬼天帝的话,他在等鬼天帝提要求。 至于鬼天帝絮絮叨叨说的这些,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鬼天帝感觉自己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您看这一共就三个要求,上来就让我浪费了一个,多不合适...我能不能提一个过分的要求...再给我三个要求?” 有一说一,鬼天帝这个要求确实挺过分的。 刀疤脸拒绝道,“不能。” 说完,他的身影暗淡了几分,似乎随时可能随风飘散,鬼天帝必须抓紧时间许愿,过时不候。 鬼天帝心底一紧,连忙说道, “我的第二个要求,是希望您能庇护一下您的后人和晚辈。” 要求说完,鬼天帝又开始絮絮叨叨的模式,自说自话道, “说起来也挺叨扰的...用这种方式把您唤醒...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里也没别人,就我一个死鬼,和您说点心里话。 我当净土天帝这么多年,实力是越来越弱,压力越来越大,占着茅坑不拉屎,别人不急我都急了,可我也想变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很轻松能做到的事,我总是做不到,就感觉...总是差着那么一口气。” “用这法子,活人难受,死人也搅得不得安宁,您说这叫什么事。 所以这第二个要求还是先用在您的后人和晚辈身上吧,您帮我那是情分,帮他们虽然也说是情分,但总比我这边的情分更重一些,他们好歹还会念您的情...” 鬼天帝絮絮叨叨,却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旗袍,一点点悬浮起来。 既然鬼天帝第二个要求,是照拂刀疤脸的后人和晚辈。 刀疤脸在世上只有一个后人,也只有一个晚辈。 黄秘书不算晚辈,算是同辈。 晚辈,自然是不成器的武天帝。 后人,则是这个不成家的钱妈妈。 刀疤脸点了点头,一阵风吹过。 鬼天帝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回头一看,一个女子..啊不...女鬼正趴在地上抽泣。 鬼天帝看了看女鬼,感觉有几分面熟,又认不出是谁,对方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肯定是事出有因。 看着对方抽泣的模样,伤心至极,像死了爹一样伤心,怕是自己死的时候都没这么难过。 见到这一幕,鬼天帝很快联想到两者之间的联系。 他看向刀疤脸,诧异问道, “这,这是您后人?” 刀疤脸没有回答,而是冷漠说道, “还剩一个要求。” ...... (额,一觉睡觉,发现昨晚忘记好耶了,听我狡辩一下。 主要是昨天写了张番外,晚上码字的时候,身体告诉我,已经写了6000字了,可以去睡了,于是忘了好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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