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人死? 等谁死? 这一次,大家的反应也很一致,齐刷刷看向了江白。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哥们,要不你表个态吧。 不过,人群之中倒也有例外。 鬼天帝没有看江白,因为鬼天帝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该不会在等本帝死吧?!” 换做其他人,如果把目标锁定在鬼天帝身上,恐怕会被旁人笑掉大牙。 可鬼天帝自己这么想...他都是鬼天帝了,还能强求什么? 而且,鬼天帝有一套严谨的逻辑, “我一直是天帝里拖后腿的,净土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像个吉祥物似的,留着我过年啊...嘶——” 留着过年的东西,一般不都是留着过年杀的吗? 前几天,武天帝是不是说要把自己留着祭旗来着? 一般来讲,鬼天帝知道自己这样的存在,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来一波大的。 只是鬼天帝没想到,自己会玩这么大! 难道开启神系的钥匙,真是自己? 和鬼天帝不一样,魏俊杰也没有看江白,但魏俊杰很清楚,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江白。 原因很简单。 如果开启神系必须死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是江白,那第一地藏绝对不会当着江白的面提起此事。 疯了吧,你和江白说想杀他?! 江白本来就有轻微地被迫害妄想症,再这么一刺激,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江白心里也明白,这个人不是自己。 当然,江白判断的理由和魏俊杰不一样。 在江白看来,第一地藏在开口之前,有明显的犹豫,显然是这件事让第一地藏有些牵挂。 这世上,能让第一地藏牵挂的人,又有谁呢? 一个名字浮现在江白心底, “人王。” 开启神系的钥匙,竟然是人王?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可能更棘手了... 对于净土,第一地藏的立场一直不是很坚定,甚至有些暧昧,换句话说,他一直是坚定的暧昧。 净土,究竟是守还是不守? 是死守,还是差不多就得了? 对于地藏来讲,第一地藏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而人王只要活着,第一地藏肯定站在净土这边,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可开启神系的代价,如果是人王的陨落...摆在江白等人面前的,可能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退一步讲,就算神系不开启,人王似乎距离陨落也不远了。 好在,江白至少不用现在就面临这个难题。 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转移话题,江白主动开口问道, “按照你接触到神系力量的反馈,如果你的所有力量转化成神力,大概是多少?” “神力的质量是恒定的,每个人拥有的神力品阶都是一样的,甚至和境界无关,因此只按数量来区分强弱。” 第一地藏说道, “老衲刚接触到神系力量时,若是全部转化成神力,大概能装满1.5l的热水壶吧。” 1.5l就1.5l,干嘛用热水壶举例? 第一地藏补充道,“龙级之上,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 显然,第一地藏接触到神系的时间很早,那时应该是第五次神秘潮汐刚到来,他才达到龙级之上。 江白追问道,“那龙级呢?” 第一地藏耸了耸肩, “老衲怎么知道。” 他又没有那么弱。 听到这里,所有人集体向鬼天帝看齐。 看来,他们如果想知道这个答案,就要从鬼天帝身上寻找了。 如果神系开启的时候,鬼天帝还活着,鬼天帝能够凝聚出多少神念,应该就是龙级的门槛,也就是极致升华的下限。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鬼天帝挺起了胸膛,他觉得自己又重要了起来。 起码,他被人重视了! 第一地藏开口之后,铁山对修炼的阐述明显是有问题的,这一阵,就算他输了。 真要较真的话,难免有保送的嫌疑。 好在,江白身上保送的嫌疑已经够多了,不缺这一件。 第五地藏,败。 至此,八地藏挑战寒蝉,已经有一半的地藏败于江白之手。 该轮到第六地藏了。 秦汉关地藏,萨小六,威风登场! 从队伍中走出,萨小六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说来惭愧,小僧会的东西不多,只会杀人。” 果然...轮到萨小六的那一刻,江白就知道,这家伙的挑战肯定和杀人有关。 “江白,你不杀无辜之人对吧?” 萨小六冷笑一声,在他看来,除了我佛,何人不可杀? 不杀无辜之人,这种事在萨小六眼里,荒诞无比。甚至在萨小六眼里,无辜之人杀起来更加美味一些。 如果萨小六向江白挑战,要杀一个无辜之人,以江白的行事风格,直接动手杀萨小六的概率更大一些。 萨小六叹息一声,“只可惜,我佛也不杀无辜之人。” 他的挑战确实和杀人有关,但杀的也都是该杀的人。 “有几个选择,你任选其一。” 萨小六依次说道, “净土有一个神将,是域外卧底,该杀。” “这个神将,约了一尊鬼神,在净土外围,也该杀。” “还有一尊伪神,在净土附近徘徊,负责接应越狱的天狱众强者,替他们收尾,该死。” “......” 萨小六先后说了几个人名,并且给出了对方该死的理由。 不过,对于江白来说,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极致升华的强者。 越阶而战,还是极致升华这种大境界,对江白来说并不公平。 好在,眼下江白刚被贴上保送的标签,正好需要一点不公平的对待,来洗刷自己的嫌疑。 不需要江白开口,魏俊杰担任嘴替,询问道, “江兄选一个,那选剩下的呢?” 萨小六说这么多该死的人,难道他们要一个接一个地杀过去?m.biqubao.com 那要杀到什么时候? 唐都的擂台赛总共就一天的功夫,江白和四位地藏先后斗法,也只花了不到五个小时。 照萨小六这么杀,光是赶路时间就不够。 “亏你问的出来这问题,我都替你惭愧...” 萨小六抿了抿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全杀了。” ...... (控制住了,好起来了,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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