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红眼,听着对方口中陌生又熟悉的话,古皇有一刹那的恍惚,在空天帝身上,古皇似乎看到了寒蝉的影子。 空天帝并不可怕,犯病的人也不可怕。 但犯病的空天帝,很恐怖。 没有任何犹豫,古皇转身就逃! 哪怕这里不是空天帝的主场,他也不愿和空天帝死斗。 如果是神智清明的空天帝,就算拼死了古皇,其他十皇也会赶来捡漏,空天帝必死无疑。 空天帝死,牵一发而动全身,净土必亡。 不是说空天帝不能死,而是说,在这种紧要关头,新一代还没成长起来,寒蝉也没回到巅峰,空天帝若死,就好似旧力耗尽,新力未生,净土必败无疑。 可眼下,空天帝既然疯了,就不会顾虑那么多。 和一个疯子讲道理,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古皇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为了逃走,他不惜花费大代价,横跨不知多少里,保证空天帝无法追上来。 就连古皇自己,短时间内都无法再次移动这么远的距离。 奇怪的是,古皇离开之后,空天帝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追击的意思。 他看上去,和杀念入脑似乎有些区别。 难道说...空天帝的意识已经强大到,可以在杀念入脑的情况下,完美控制自己的行动?! 这可是连寒蝉都无法做到的事! 呼—— 空天帝长出一口气,掌心全是汗水,心底总算松了口气,暗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拼命了...” 他摘下自己的眼镜,然后从右眼里取出一个隐形镜片,镜片泛着红光。 隐形镜片取下后,空天帝的右眼恢复如常,没有一点杀念入脑的迹象。 空天帝又给自己换上一片隐形镜片,再戴回眼镜,眨了眨眼, “别说,江白这病还挺好用的!” 如果是鬼天帝得了红眼病,就算两眼血红,其他人也最多后退几步,生怕鬼天帝一头撞死,血溅到自己身上。 空天帝不同,他若是发起疯来,单对单厮杀,哪怕不在自己主场,也能保证和任意一个十皇一换一。 因此,见到红眼的空天帝,哪怕是古皇,下意识也会逃走。 先前两人对话的同时,空天帝已经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应对稍有不慎,空天帝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虽然有隐皇的蓑衣隐匿身形,依旧被古皇找上门来,空天帝确信,古皇肯定通知了其他十皇。 和空天帝的谈判,只不过是试探罢了。 如果空天帝答应下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是,古皇也知道,空天帝多半会拒绝,如果空天帝肯答应这种条件,他就不是空天帝了,双方也不会僵持这么多年。 空天帝拒绝,古皇的下一步,自然是当场翻脸,以最小的代价留下空天帝。等其余的十皇赶来,空天帝凶多吉少! 可空天帝的红眼,打乱了古皇的计划,让古皇直接逃离了战场。 靠着红眼,空天帝吓跑了古皇,只要在其他十皇赶来之前离开现场,这次的危机就算解除了。 而知道空天帝杀念入脑,古皇绝不会来找空天帝的麻烦,空天帝今后在域外的行动,也会顺畅地多。 当然,古皇早晚会反应过来,只不过,那时候空天帝已经做完自己要做的事,回归净土。 一阵微风吹过,空天帝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域外,又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今天,又是算无遗策的一天。 没有人知道,域外的血雨腥风,起源只是江白激发本性的连锁反应。如同蝴蝶在某处挥舞翅膀,却在大洋彼岸掀起了一场风暴。 江白此刻无心域外,他更关注另外一件事。 “这本性...是不是有点猛了..” 本性的激发,一般和做的事效果息息相关,按理来说,江白只不过是和第一地藏卖了个关子,就算是当了谜语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响才对。 第一地藏也只是略微出手,难道江白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江白绝对想不到,他这个谜语,给域外的顶尖强者们制造了多少困扰。 江白分走了空天帝身上的恶意,引发的连锁反应实在是太恐怖了。 魔皇已经把事情往最极端的坏处去思考了,可其他人不愿配合魔皇,因为魔皇的说法万一太多了,魔皇为此痛苦挣扎。 死皇因为江白的行为,莫名其妙有了陨落的风险。 算无遗策的空天帝,不仅放走了魔太子,还吓跑了古皇,顺便让空天帝之后行动的风险系数直线下降... 所有东西积累在一起,让江白激发的本性,在这一刻爆发。 而且,这一次激发本性,和之前不一样,江白之前驯服本性,都是从道果之中领悟,借助外物点拨,只是入门级别罢了。 这一次,江白是自己主动激发,加上这么多连锁反应,自然效果强过十倍、百倍! 一吃药就犯病,可江白这一次下药有点太猛了,病情有点压不住,药性太大,反倒要伤了江白的身子。 就在这本性即将压过病情,冲垮江白的意志防线之前,变故再起! 江白双眼通红,恶狠狠说道, “这本性想杀我!” 在这一刻,江白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竟然和药性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众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这家伙又开了? 这东西,这么灵活的吗?! 水多了就加面,面多了加水。 病重了吃药,药多了怎么办? 江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让病再重一点! 这世上本没有路,有人病重了,看什么都像路。 当病情和本性达到平衡之后,双方不断对拼消耗,而江白对本性的驯服也一点点进行。 本性是一波爆发,而江白的病情会不断诞生,只要扛过第一波的爆发,一切都会按部就班,最终成功驯服本性。 与此同时,他识海之中,真言【诡】字开始闪烁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白睁开双眼,眼中的血红消失不见,整个人的气质悄然发生变化。 神秘,强大。 如同谜一样的男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驯服了什么本性。 本性:诡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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