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进入天字三十六号房以后,一直没有出来。 周狱卒有些诧异。 她知道三十六号房里关着一位禁忌存在,也知道对方多半是传说中那位第四研究所的所长。 可问题是,江白进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仅天狱之中没有动静,就连江白也没有出来。 那家伙,不是赶时间吗? 在里面做什么呢? 一道微风刮过,周狱卒身边多了一道人影。 面无表情的空天帝,看着天字三十六号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狱卒先是一惊,下意识想要通知狱天帝,身体却一僵,无法动弹。 空天帝回头看了周狱卒一眼,冷冷说道,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别吵醒他了。” 一尊天帝,在狱天帝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进入天狱最深处,这意味着什么? 能掌握这等手段,空天帝如果想对狱天帝做点什么... 唯一的好消息,是两人关系很好,并非敌人。 周狱卒强忍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应道, “是。” 可一个新的疑惑,从周狱卒心底升起,空天帝为何而来? 如果是净土出了问题,应该直接找狱天帝商议。 如果是天狱出了问题,那就更应该找狱天帝了! 可空天帝一反常态,悄无声息进入天狱不说,还没有唤醒狱天帝的意思。 换做狱天帝还活着的时候,这种情况当然很难出现,空天帝能不能做到还两说,出于对狱天帝的尊重,空天帝都不会这么做。 如今,狱天帝身死,他对天狱的掌控力下降了些许,而且为了保持神智清明,主动陷入了沉睡。 这才有了眼前的诡异局面。 周狱卒站在原地,不知不觉,汗已经打湿了后背,身体如同绷直的长弓,不敢有丝毫松懈。 空天帝看着天字三十六号房,一言不发。 他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那条金色小溪的出现,惊动了空天帝。 事实上,被惊动的不止是空天帝,净土真正顶尖的强者都被惊动了。 如何形容这一次动静之大? 鬼天帝都注意到了。 鬼天帝倒不是凭自己实力注意到了。 他在天狱附近溜达呢,却发现武天帝御空而来。 武天帝也没多问,顺手就把鬼天帝捎上了。 天狱之外,武天帝,人王,第一地藏齐聚,空天帝只是进来查探情况的。 鬼天帝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这种情况的处理经验十分丰富。 先不说话,装高手。 把快捷用语调出来再说。 总归用得上。 第一神将倒是也来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对他而言,这么多人都在天狱外,就算真有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留在这里,只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空天帝是最先赶到现场的,也是唯一进入天狱查探情况的。 他没有去看江白后续的举动,也没有去问单双。 空天帝只是静静站着,看向虚空某处。 那里,曾经有一条金色小溪。 那里,曾经有一只眼睛... 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空天帝明确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落在江白身上,充满了无限的恶意... 更大的问题是,伴随着空天帝感受到这一点,那道目光也注意到了空天帝。 顺带着,恶意也出现了。 也就是说,空天帝眼下获得了【江白红眼病体验卡】。 他倒不至于像江白病的那么严重。 因为空天帝能够轻松分辨,这恶意的来源,他也很清楚,他至今为止遇到的所有人根本不会是这道目光的主人。 可空天帝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道目光会有恶意。 在此之前,空天帝也曾感受过这道目光,可从未有过恶意。 这种变化,究竟从何而来? 和江白有关吗? 空天帝有个好习惯,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都已经确定想不明白了,还想他做什么? 空天帝转身离去,走向天狱外。 那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当空天帝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目光集中在空天帝身上。 空天帝在天狱里究竟看到什么了? 他开口说道, “那只眼睛,真实存在。” 空天帝的第一句话,在场所有人没有任何意外。 武天帝也好,人王、第一地藏也罢,他们并不意外这件事。 就连鬼天帝都不意外。 因为不管空天帝说什么,鬼天帝都不会意外。 可空天帝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脸色一变。 “我看见了那只眼睛...恶意,可能是真实存在的...”biqubao.com 感受过那道目光的人,绝不止江白一个。 以武天帝的境界和实力,他能时常感知到这道目光,当然知道那道目光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恶意? 这又从何谈起? 在所有可查询的记载资料里,江白是第一个提出那道目光存在的人。 江白也是第一个且唯一一个,指出目光存在恶意的人。 这么多年,这么多顶尖强者,都没有人感受到任何恶意。 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认为那道目光可能包含恶意。 如果这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鬼天帝,他的话都会被当做一个笑话,没人当真。 可他是净土天帝之首——空天帝。 事情的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沉默许久之后,武天帝有了动作。 他向前迈出一步,将所有人护在自己身后。 “江白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疯了,所以他说这些疯话,没人会当真...” 武天帝死死盯着空天帝,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分析初任何有用的信息。 “怎么?” 武天帝一字一句问道, “千纸鹤,你也疯了?” ...... (除夕夜两张四千字送上~好耶! 今天赶回老家,路上补了会觉,熬夜太晚,头疼了一下午,听春晚睡了会才好一点,本来以为能够继续万字更新,现在看状态不太行。 明月老贼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赶时间去码一张老书的番外,12点前应该能出来,没出来的话...不存在这种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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