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擂台挑战赛的规则,江白赢下这一场,制定规则的权利就到了江白手里。 江白看向不二和尚,目光微沉。 他很清楚,上一轮自己算是取巧过关。 只不过不二和尚性情豪爽,不拘小节,才会如此干净利落地认输。 如果遇上一个心眼小的,较真的,江白拿到柳树枝之后,双方免不了还是要战上一场。 不是江白不敢和对方打。 而是,八地藏齐聚,摆明了车轮战,江白一个一个打过去,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真正的底牌,又不可能浪费在这种试炼之中,白白内耗。 江白要证明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脑子。 八地藏聚首,这还一个局,如何破局,在江白自己。 如果江白此时已经极致升华,能够以绝对实力碾压过去,江白才懒得废话,直接伸出手,你们八个一起上,我赶时间。 说到底,还是江白眼下实力不够,只能取巧来凑。 至于下一轮的挑战... 能智取的,最好不要硬碰硬。 思考片刻后,江白看向不二和尚,说出了自己的挑战, “你能制定一个在擂台上我江白必胜的挑战规则吗?” 这句话有点绕。 不二和尚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有些诧异。 这样也行? 这样也行! 如果不二和尚制定不出来,那这一局,就算江白赢了,不二和尚失去挑战资格。 这一关,江白就过了。 如果不二和尚能制定出来一个江白必胜的规则。 那么在下一次江白制定规则的时候,江白就可以用不二和尚制定的规则,江白肯定能获得胜利。 如果江白用了不二和尚制定的规则,却没有胜,那就说明将不二和尚上一轮的挑战输了,在江白输之前,不二和尚比他更早输了。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自相矛盾。 江白这个问题问出来,他就已经占据了一半的胜算。 眼下是第三轮挑战,在第五轮之前,江白一定能够解决不二和尚。 速战速决,这么多地藏,每个人如果都和江白打满九轮,江白累都累死了! 对于不二和尚来讲,一场注定要输的挑战,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呢? 还是那句话,换做其他人,也许还会挣扎一下,先费尽心思,想出一个江白必胜的规则,再趁着自己挑战的机会,借机击败江白... 这才是挑战本身的意义。 可不二和尚不会。 因为他想不到,江白做什么一定能赢自己。 对不二和尚来讲,这样的规则是不存在的,既然不存在,那就是他输了。 不二和尚对自己的评价很高,和江白一样高。 敢作敢当,愿赌服输。 这种事,不是嘴上说说,更要内心的认可,里外如一。 这才是说一不二。 不二和尚将柳枝收入袖口,双手合十行礼, “我输了。” 江白回礼,对于不二和尚,他也确实有几分敬意。 别的不说,这位哥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但直来直去,说话算话。 净土的顶尖强者,也不是各个都如同鬼天帝这么草包。 地藏里虽然二五仔频出,但地藏也确确实实是净土的中坚力量,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也是中流砥柱。 至此,不二和尚认输,江白胜了第二地藏,先拔头筹。 “江施主是有一些小聪明在身上的。” 第一地藏开口,点评道, “不二,你并非输给了江施主,而是输给了自己的骄傲。” 不二和尚认输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不肯承认在某些规则之下两人交手,江白有必胜的把握。 这份骄傲,让他干脆利落地认输了。 也许,江白正是看出了他的骄傲,才会说出这样的规则,一击毙命,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拿下这七位地藏里最强的一位。 听着第一地藏的点破,不二和尚抽出柳枝,冷冷说道, “欠抽是吧?” 老子肯陪你走这一趟是看在空天帝的面子上,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还在这锐评起来了? 什么玩意! 不二和尚不喜欢别人评价自己。 他自己会评价自己,不需要别人评价。 其他地藏神色如常,显然,不二和尚不是第一次这样喷第一地藏了。 第一地藏淡淡一笑,闭上双眼,也把嘴闭上了。 他确实不想被抽。 疼啊! 不二和尚默默把柳条又收了起来。 既然不二和尚认输,白眉地藏向前一步,走了出来。 他神色有些腼腆, “江施主,你多半也看出来了,在这些地藏里,有一说一,就数我实力最弱...” 江白愣了一下,这他还真没看出来。 有这么明显吗? 白眉地藏继续说道, “我也想过了,我早点死,净土能换个更强的第三地藏,我心愿了结,逝者安息,生者欢乐,皆大欢喜...” 江白:??? 等等,这画风怎么不太对? 你这是来挑战的,还是来寻死的? 白眉地藏看出江白的诧异,腼腆解释道, “我做过心理咨询,医生说,有轻微的自杀倾向。” 心理咨询? 江白神色一紧,追问道, “那位心理医生给你看的病?” “对。” 哪怕没有和江白确认,白眉也点头承认了下来。 除了那位,还能是谁? 在净土的顶尖强者之间,心理医生是一个专属词,特指某一位存在。 “你还记得任何关于他的细节吗?” “江施主,明知故问。” 白眉苦笑着摇头,当然是没有的。 从第三次神秘潮汐开始,净土不知道多少强者见过那位心理医生,在对方那里拿到了诊断结果,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记住一点关于心理医生的细节。 声音、模样、字迹... 什么都没有。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江白也没有太失望。 白眉地藏继续说道, “我的挑战规则很简单。” “既然我活着是地藏之中的累赘,我又有求死之心,为什么不能让我求仁得仁?” “请寒蝉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白眉地藏的白眉,如同两道雪峰,此刻却染上了一抹江白熟悉的红色, “或者,杀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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