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之中，江白略感好奇，看向左右。 雾气对视线的影响很大，可视范围不超过五米。 这一次，江白没有选择让船下潜。 因为他感受到，忘川河下，似乎有更恐怖的东西。 而且，如今的江白，也很好奇，雾气之中究竟有什么。 原先他是没这么好奇的，只是经雾鹿一说，江白反倒好奇起来了。 如果江白能够成功进入白雾，活着出来，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本身就是极好的凡尔赛素材。 若是顺带把雾气里的东西解决了，效果更上一层楼。 退而求其次，就算没解决成功，江白只要能活着出去，不管他怎么说，只要有人信，就行。 欺诈·凡字的炼字进度，很可能会超出预期。 事实上，当江白进入雾气的那一刻，凡字上就多了一道纹路。 凡字，四炼。 雾鹿越是提醒，越是强调这里的危险性，在其他人看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江白，行为就越凡尔赛。 四炼最后一点进度，水到渠成。 四炼成功的效果，和之前相比，多了一重变化。 除了可以让效果变平凡，随机强化某个效果，增加一个效果之外，新增效果： 重复获得上一次的强化效果，并将强化效果增强10%。 “这样一来的话，如果我随机强化效果，随机到了我想要的效果强化，再下一次炼字成功后，我就可以选择重复获得，反复增强...”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效果和铁匠的炼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江白暂时用不上这个效果。 “我上一次的强化效果，是让其他效果平凡，相当于删了一个词条，如果现在重复，只不过是再删一次，可我现在只剩一个【平凡】的效果，而这个效果我又需要保留...” 江白当然不可能把【平凡】这个效果删掉，只不过，他眼下有些犹豫，是先增加新的效果，还是继续强化【平凡】？ 如果【平凡】的效果可观，江白当然愿意一直强化下去，单个效果的极致强化，才是炼字的最终形态。 “先验验货吧。” 四炼成功的奖励，江白暂时放在一旁，他睁开眼，看向周围的雾气，缓缓伸出右手。 识海之中的‘凡’字，泛着淡淡的光芒。 让这不凡的雾气，变得平凡？ 江白手掌在雾气中缓慢移动，雾气接触到他的手掌，从指尖到掌心，凝结成小水滴，却没有落下。 “这是？” 江白有些诧异，看向自己的掌心。 这忘川河上的雾气十分特殊，江白如果不撑开地利，很难自由进出。 但此刻，他在没有使用地利的情况下，竟然有办法破解雾气？ 江白手掌上的水滴，也并非寻常水滴，而是...不灭物质？ “雾气应该是某个存在的领域，而支撑领域存在的，自然是不灭物质。” 江白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在发动【凡】字真言的情况下，我可以破开领域，将对方在不灭物质上的烙印抹除，最终达到掠夺对方不灭物质的效果？” 听上去很简单的一件事，实际操作起来，复杂无比。 江白要先平凡化对方的领域，让领域失效，再平凡化不灭物质，抹除对方的烙印，最终留下的水滴，才是江白的收获。 当然，这种来历不明的不灭物质，江白自己暂时是不会用的。 破解对方的领域，是正菜，不灭物质只是副产品罢了。 江白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手掌上大概有二十多滴水滴，合起来也就是二十份不灭物质。 而刚刚催动凡字真言，一口气就花了100份不灭物质！ “这买卖，亏本啊...” 准确来说，江白这不是买卖，而是战斗的一部分，自然不能用做买卖的眼光去评价。 在战斗中，能够破解对方的领域，本身就意义重大，自身损耗的同时，还能有补充，更是意外之喜。 虽然眼下，这个转化比例并不高，看上去亏了七八成。 但是，这只是四炼水平，没有任何强化【平凡】的结果！ 准确来说，江白眼下的【凡】字，和一炼的【平凡】效果，区别没有太大。 凡字每一炼，大概能提升5%到10%的效果，四炼，三次强化，江白预估比最初的强了三成左右。 江白的凡字四炼，但前几次的强化效果都被他拿去抹除其他效果的存在，【平凡】这个效果，只有被动的加成，没有刻意加强。 确认了【平凡】的效果之后，江白直接选择了强化。 “随机强化某个效果！” 说是随机强化，实际上，如今凡字只剩最后一个效果【平凡】。 这个所谓的随机强化，含金量堪比，选出班长并说明为什么是江白。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江白在炼字这方面，也算是知行合一了。 难怪他炼字能这么快！ 真正的天才，早在一千二百年前，就开始为自己铺路了！ 江白选择之后，凡字闪烁了片刻，最终‘随机’选中了【平凡】的效果，强化！ 金光闪过，江白识海之中涌出新的信息，平凡的强化效果，也被他知悉。 “和强化之前相比，消耗大概减少了三成，效果增加近三成...” 江白没想到，强化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他听铁匠说起过，炼字的强化，一般会消耗减少一成到两成，效果也增加这个水平。 可江白的强化，却远远超出这个数字！ “人和的强化，肯定是影响不到观想物和真言，可多出来的这些，又是从哪来的呢？” 没有思考太长时间，江白恍然大悟。 “问题出在随机上！” 按照铁匠的说法，一般人只有一、两个强化效果，他们炼字的强化效果可选择，随机强化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三个强化效果，甚至更多的时候。 同样的奖励，随机和指定相比，前者的奖励更丰厚一些。 江白原本有三个强化效果，因此才会获得随机强化，但他又把其余两个效果平凡化，相当于删了词条，却依旧保留了随机强化。 如此一来，江白拥有了随机强化的增益效果，却享受了指定强化的好处，真正意义上的我全都要。 弄清楚来由之后，江白再次向雾气伸出手，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消耗70份不灭物质，收获...近30份？” 和之前20%的回收率相比，一口气提升到了42%！ 江白眼前一亮，这样强化下去，自己是不是有一天能够无限逼近100%的回收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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