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真言,传闻威力恐怖,但终究距离江白太远。 真言炼字这条路,也许在之前就有人发现、探索。 但在净土,是到了第四次神秘潮汐期间,才大范围推广开,涌现出一批真正的强者。 以杀证道的屠天帝,就是其中之一。 江白如今才一炼,距离百炼远的很,自然不用心急。 他想了想,明知故问, “真言炼字,净土内的顶尖强者,谁比较强?” “自然是武天帝。” 铁匠诚恳说道, “哪怕序列能力,不灭物质这些方面吃点亏,也能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在炼字这条路上走到顶尖,也不输其他强者。” 顶尖强者的真实战力,有时候不是看短板,而是看长处! 净土内,四天帝,八地藏,十二神将,加上人王,一共二十五位顶尖强者。 论战力,不同人眼里,前三的人选会有些争议。 但是, 前三,一直有武天帝的一席之地。 武天帝这些年声名不显,不是因为他弱了,而是空天帝太强。 尤其是十二年前,空天帝巡猎之后,声望达到顶峰,而与此对应的,武天帝便渐渐沉寂下去。 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当年一个武字,杀的多少人胆寒。 武天帝初现世时,不少人称之为屠天帝第二。 后来,他们才明白。 武天帝的成就,更在屠天帝之上。 “武天帝,至少有一个百炼真言!” 百炼真言么... 听到这话,江白觉得,武天帝多半有不止一个百炼真言。 甚至,百炼也不是武天帝的极限。 这群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能藏。 “等一下,如果说真言炼字,要对字有独到的理解,而真正融会贯通之后,要做到知行合一...” 江白想到一件事, “那岂不是说,一个人的人设,一旦确立下来,他的言行就要符合他的人设,这样真言才会越来越强?” “确实如此。” 心铁和尚点头, “我炼的字是铁和心,只要心肠如铁,便越来越强。 这些年,已经达到了十五炼之上...” 真言炼字虽然难,但收益也巨大,能够在境界停滞的情况下继续提升战力。 因此,大部分强者都会抽空炼化一些真言。 雾鹿也开口, “我炼了一个隐字,这些年隐居幕后,隐姓埋名,勉强在二十炼上。” 他们只说了自己大致的水平,没有说的太过具体。 真言炼字这种事,终究还是涉及到自己的底牌,是身家性命,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 心铁虽然视江白为佛,但也不能这么和佛说掏心窝子的话。 “三十炼,是一道分水岭。” 铁匠解释道。 “在极致升华之前,真言炼字能达到三十炼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极致升华之后,成为龙级,六十炼是瓶颈。 龙级之上,方可百炼...” 如果达到传说中的完美极致升华,又能将真言炼到什么程度? 铁匠也不知道。 江白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你呢?” 铁匠是三次升华,按理来说,三十炼应该也是他的瓶颈。 只不过,铁匠既然自称擅长此道,除了叠打以外,总要有些看家本领吧? “六十炼!” 铁匠自豪说道, “我炼的字,就是‘炼’这个字!” “炼字的效果也很简单,能让炼字变得更简单!” 江白:...... 这两句话听上去有点绕,实际上确实有点绕。 江白捋顺这两句话的意思后,追问道, “还有呢?” “没有了!” 江白乐了。 合着,别人炼字是为了变强,你特么炼字就是为了炼字? 就好比,大家吃饭是为了活着,多吃点是为了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铁匠倒好,吃饭就是为了吃更多的饭.... 这样一来,他炼字的速度确实比别人快,炼字的上限也比别人高,可...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江白实在忍不住,追问道, “你达到六十炼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比如增加杀伤力,亦或者,有了新的功能?” “没有!” 铁匠回答的斩钉截铁,甚至有些自豪, “我达到六十炼之后解锁的效果,是炼字上限提升到了七十炼!” 江白:...... “那等你七十炼之后,是不是上限还能提升?” “那是当然!” “提升到什么境界才到头?” “自然是炼无可炼,永无止境!” 铁匠说的很骄傲,江白听着生无可炼。 这家伙,完全是把炼字当成了自己的事业。 在其他人看来,铁匠这样做也许有些舍本逐末,放弃了变强的初衷,只是一味追求极限。 但这世上,除了变强以外,还有其他的乐趣。 而铁匠,毫无疑问,就是沉迷在这种乐趣中的人。 不能说铁匠的选择是错的,这种事本来就不分对错。 甚至,在众人挣扎求活的这个世道里,多出铁匠这种痴迷于物的人,有时也是一种好事。 只不过,江白还有一个问题, “你既然专心炼字,为什么不早一点极致升华,打破炼字的上限,争取百炼?” 听到这个问题,铁匠表情一僵,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来。 天帝...他是想都不敢想。 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地藏? 那职位是人干的活吗? 在顶尖强者之中,地藏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而这么高的死亡率,极有可能来源于地藏之首——第一地藏。 你如果去当天帝,空天帝指不定还能罩着你,武天帝如果瞧不上你,更不会杀你。 至于鬼天帝...有一个比鬼天帝还弱的天帝,鬼天帝恐怕高兴坏了! 若是世上真出现一位净土天帝,比鬼天帝还要弱。 恐怕鬼天帝豁出性命,也要保护这位天帝。 不然的话,换一个更强的天帝来,岂不是又要把鬼天帝钉在耻辱柱上了? 至于神将,铁匠确实有考虑过,可还没等他谋划神将之位,就遇到了第四研究所的巨变,受到牵连,被关入了天牢之中。 听完铁匠的话,江白的心情许久不能平复。 最终,他拍了拍铁匠的肩膀,认真说道, “菜就多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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