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到这一步,江白越发认识到,不灭物质才是最值钱的资源。 第三次神秘潮汐期间,他当时没有这个困扰。 一来,那时候强者不多,天地之间的炁虽然不如眼下这般浓郁,但一人占据一城的炁,如同鲸吞一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二来,那时候江白没有这么多修炼的门道。 他当年的不灭物质品阶,比如今要差不少。 江白当年能站在巅峰,除了自身的些许努力以外,主要还是靠序列零的强势。 俗称:开挂。 这一点上,江白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虽然他对外不会亲口承认, 但是,这种事糊弄糊弄别人也就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到了第五次神秘潮汐,等江白苏醒之后,事情又不一样了。 他自身被封印的同时,再次踏上修行路,反倒比前世走的更踏实了一些,不灭物质的品阶提升。 眼下,又多了一门真言炼字的手法,开销比以前大多了。 开销更大,留给江白的时间却少了许多。 当然,江白若是能把这条路走通,他未来的成就也会比之前更高。 时代是向前发展的,把第三次神秘潮汐顶尖强者在第三次神秘潮汐的巅峰状态,拿到第五次神秘潮汐来,说不定连鬼天帝都不如... 不对,这个还是能打过的。 能不能打赢狱天帝,就不好说了。 天地之间的炁确实不少,可和江白的消耗相比,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江白粗略算了一下,自己在全功率炼化那半身的异骨,同时全力炼字,只怕不消一日的功夫,自身的不灭物质就会消耗个七七八八。 “还是要找机会赚钱才行...” 十五分钟的时间,江白先后挥出二十锤,将所有真言‘叠打’在一起,最后变成一个似金汤一般的‘凡’字。 这真言炼字,江白也是头一回,很多事都略显新奇。 他仔细看去,游龙金鳞之上,带有‘凡’字的鳞片,已经被焚灭的火焰烧黑。 江白已经收了火,可‘凡’字上依旧冒着暗黑火焰,看这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熄灭了。 江白退出观想,借来的‘叠打’也还了回去。 铁匠身躯微微一震,难掩神色之中的惊讶和狂喜。 江白用【人和】借用序列能力,还回去的时候,还会有些许好处。 这一点,曹老板曾经感触颇深,不足为外人道。 对铁匠来说,这份收获倒算是意外之喜了! “本以为你要先借【地火】,火融真言之后,再借【叠打】,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按照铁匠的预估,一日融字,三日叠打,差不多就能把八字真言炼成。 铁匠按下心底的喜悦,看向江白,好奇问到, “你那八字真言,叠打的如何,进度过半?” 江白自有【焚灭】,可以靠自己融字,速度也比铁匠预期的要快,因此,原本预估江白要叠打三日,在铁匠心里,大概一日半就够了? 江白点头, “完了。” “完了?” 铁匠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叠打失败了?” “没有啊。” 江白诧异,自己说得这么明白,还怎么会让人误会? “我是说,叠打完了。” 铁匠:??? “这...别说笑了,这么短时间,你怎么可能叠打完了?” 铁匠嘴角抽了抽,自言自语道, “八字真言,想把其余七字叠打,一个字最少要三十锤...” 他最初掌握叠打的时候,叠打一字,最少需要上百锤! 三十锤,是他练了三十年的功力! 江白纠正道,“二十锤。” 嘶—— 江白初上手,就比自己苦练三十年还要强,铁匠还在掰着指头算,biqubao.com “就算你一个字二十锤,一共一百四十锤,十五分钟,一分钟砸十锤,每六秒一锤,就算你的观想物吃得消,识海震荡也能把你震成脑震荡...” 江白听完他的算法,觉得铁匠算的很有道理。 只可惜,有一个数算错了。 “一共锤了二十锤。” 铁匠的表情一僵, “你看你,又说笑了...” 他双目失神,嘴唇蠕动,开始说一些大家听不太懂的话,什么‘欺诈拥有者说的话都不能信’啦,‘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怎么可能二十锤就砸完了’... 花了好一会功夫,铁匠才回过神来。 他只是无奈地看了江白一眼,却不再多言语了。 铁匠心底很清楚,江白没必要骗他。 二十锤就二十锤吧... 备受打击的铁匠,还有自己最后的坚持。 “小子,你千万不要有因为之前太过顺利,就觉得真言炼字很简单!” 铁匠说这话,自己心底都没底气。 可他依旧死撑着,嘴硬道, “叠打过后,真言炼字还没结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识海之中,观想物上,叠打出来的最后一个字,此刻还冒着火吧?” 江白点头,确实如此。 这也意味着,他迎来了真言炼字的最后一步——淬火。 “淬火,倒不是什么高深的手艺,也和不灭物质的品阶无关,你其他的序列能力也帮不上忙...” 铁匠越说,嘴角的弧度越大,越说越开心。 淬火这一步骤,是个水磨工夫,任何人来了,都要老老实实用时间去磨。 这你总没办法开挂了吧?! 江白深以为然。 他也很清楚,有些事,只能交给时间。 极少有外物能够自由进出识海,即使能进去,对识海的影响也是巨大的,稍有不慎,反倒会伤到自己。 这一步,一般人只能熬。 巧了,江白知道一个东西,天上地下哪里都能去。 更巧的是,这东西,就在江白识海之中。 江白识海之中。 游龙身上着了火,疼痛难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至于其他观想物,见到游龙这副模样,只能敬而远之。 游龙翻来滚去,最后,来到了一物面前。 识海深处,被冰封的寒蝉,似乎感受到外界温度的变化。 蝉翼微抖。 一缕寒气溢出,将游龙冻结,连带它身上的暗黑火焰也熄灭了。 真言炼字,最后一步,淬火。 成了。 江白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意外。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期待,落在游龙身上。 一个暗金色的字,如同浴火重生一般,在游龙身上闪烁着光芒: 【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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