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个救世主太老六!_第156章 真言不是这么用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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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这人,一直蹲在船舱的角落,手里夹着根烟,却没有点着。
  他寻常打扮,有些邋遢,头发不知道多少年没打理,长发胡乱落下,遮挡着脸。
  身形消瘦,皮下没肉,甚至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说话时,他两肩抖动,头发挡住了表情,依稀能看见他紧锁的眉头。
  他自言自语道,
  “那小崽子说他原谅我了...他原谅我了?他有什么资格原谅我!他有什么资格!”
  “他凭什么原谅我?我让他原谅了吗?我需要他原谅吗?”
  他越说,言语越是激烈,双肩抖动地厉害,似乎随时可能失控。
  船舱内的众人,小心翼翼挪动步伐,腾出一片空间,以免被波及。
  江白站在船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呼——”
  一口长气吐出,深呼吸过后,那人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这位被杀全家,又杀人全家的男人,冷冷说道,
  “我说完了。”
  众人安静了片刻,才有下一人开口,讲自己的故事。
  “我替第四研究所做了一件事,事成之后,他们不想付钱,就把我出卖了,还把许多我没做过的事扣我头上!”
  “好在空天帝算无遗策,明察秋毫,没有冤枉一个好人。”
  “本来,我替第四研究所做的那件事危害性不高,哪怕被发现了,也就是罚款了事,我事先查过相关的规定才决定赚这个钱,掉脑袋、坐大牢的事,我可不会做。”
  “谁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空天帝有点过于明察秋毫了,把我以前干过的一些烂事翻了出来,得,地牢雅座一位...”
  这位老哥的事,没有被造谣壮汉那么冤枉,也没有杀人全家老哥那么糊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连他自己都没什么怨言,无非就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找空天帝来主持公道。
  可这事也说不准。
  万一换了鬼天帝来,那老鬼糊涂的很,真冤枉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第三人讲完,第四人立刻开口,
  “为了突破,我偷了点东西,我也是挑人偷的,偷的都是第四研究所的人,我笃定他们不敢报案。
  前几次还好,后来失手了,偷了一个卧底的,那家伙一怒之下,连卧底都不做了,直接亮明身份,把我送进了地牢...”
  江白:......
  这位神偷老哥,颇有古代侠盗的意味。
  专门偷那些钱财来路不明的人,对方即使被偷了,也只能吃个哑巴亏,这些钱财见不得光,自然不可能报官。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最终失手之后,神偷老哥喜提手镯一对,也算圆满结局。
  第五人开口,
  “我本来被派去第四研究所卧底,但任务的关键道具被偷了,继续执行任务,不仅任务会失败,我也必死无疑。
  为了活命,我主动举报了那个小偷,但任务终究是搞砸了,过错倒是不大,我只是怕第四研究所的追杀,就想着进地牢避避风头...”
  众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吃瓜,还能吃到连续剧。
  江白点了点头,也难怪,这第四人和第五人上船之后,相距一直最远,彼此忌惮,甚至有一丝敌意。
  第六人一开口,众人更绷不住了。
  “我就是第四研究所的...”
  好嘛,不仅是连续剧,还是有续集的连续剧。
  “我真挺冤枉的!”
  那人为自己打抱不平,
  “第四研究所本来是合法的,你知道吗,我们是合法的,我竞选副所长失败,就专心搞研究去了。
  因为实验的缘故,我被困在一处秘坟之中,等我脱离秘坟的时候,忽然告诉我,第四研究所成禁忌了,我的研究是违法的,这上哪说理去...”
  稀里糊涂地被抓了进来,又稀里糊涂被关了这么多年,又稀里糊涂被放了出来。
  这位准副所长身上发生的事,换谁都想不明白。
  江白等人也只能投来同情的目光,表示理解。
  至于真相如何,是不是真的冤枉,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第四研究所的人,曾经还竞争过副所长的位置,这样的人物,不容小觑。
  哪怕他说的都是真话,隐瞒一点真实信息,也能把事实完全扭曲成其他模样。
  江白好奇问到,“当年和你竞争副所长之位的是谁?”
  画家,赌徒,扑街的哪一位?
  “那家伙代号赌徒,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位准副所长顿了顿,好心提醒道,
  “如果你遇见了他,最好别和他赌,尤其是别让他输,这家伙...邪门的很!”
  别让赌徒输?
  确实邪门。
  寻常赌徒都想要赢,听这位的语气,赌徒其实更喜欢输掉赌博?
  江白想起之间几次打交道的经历,赌徒确实一直在输,还乐此不疲。
  把这一点记在心底,江白的目光看向最后一人。
  那人在人群里并不起眼,一直也没开口,保持着沉默,其他人的故事他也不感兴趣。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那人开口,嗓音温润,
  “我可以不说吗?”
  江白想了想,点头,“可以。”
  七人都问完了,进入下一个环节。
  江白的第二个问题很简单,
  “你是第四研究所的人吗?”
  问题问出的同时,江白识海之中,观想物游龙上金光浮动,
  真言。
  凡你所言,皆为谎言。
  在这个问题面前,众人的回答反着来听就行了。
  江白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正当壮汉准备开口回答时,之前拒绝回答自己入狱原因的第七人,出乎意料,忽然开口,
  “你刚刚用了真言,对吧?”
  江白愣了一下,坦白承认道,
  “没错。”
  那人摇了摇头,
  “真言不是这么用的,太明显了,他们当中好几个人都看出来了,只要准备充分,骗过真言也很简单,你这样是问不到答案的...”
  江白虚心求教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既然要找第四研究所的人,直接找他们问就行了。”
  说着,第七人有了动作,众人眼前一花,他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人的脖子。
  这两人,一个是第四研究所的准副所长,另一个,则是曾经在第四研究所的卧底。
  一手一个,提着两人来到纸船边。
  将他们的头按下去,按在忘川河上,墨绿的河水近在眼前,沾着就是皮毁肉烂的结局,如果整个脑袋掉进去,除非像头铁地藏一样头铁,否则必死无疑。
  两只手按着两个人头,将对方的性命抓在自己手中,第七人嗓音依旧温润,不急不躁,
  “都有谁是第四研究所的。”
  “说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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