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计划,除了被销毁的信息,遗留下来资料里,能够解密的,被雾鹿总结后,分为四个篇章。 第一篇:百鬼夜行 第二篇:万坟林立 第三篇:众神陨落 第四篇:退潮之殇 “这些资料,都是由笔记,日记之类零散的东西拼凑起来的,因此,在讲述时,请允许我用他们的视角,向你诉说这千年的故事...” 雾气之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走到江白身前,停在五步之外。 他对着江白微微躬身,随即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叫黄云,我人生的前三十年不值一提,就像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浑浑噩噩过去了...” 黄云的人生第一次出现波澜,是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在半个小时内传遍全球——有人从三十层楼跌落,落在地面时砸穿了一辆车,却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飞快逃离了现场。 所有的新闻头条都在讨论这件事,微博,知乎,b站... 有人说,这视频是拼接的,加了特效。 也有人说,这是本世纪最成功的街头魔术,从空中跌落的其实是假人,真人早就藏在车底的下水道,成功瞒天过海。 这些说法大多各说各的,谁都有点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黄云见最荒谬,最离奇的一种说法,说这人是个超能力者,被一种神秘物质选中,觉醒了特殊能力。 很快,这个视频被全网下架。 下架的理由也很简单:过于血腥,会引发他人效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黄云很好奇,一个人从三十层楼掉下来,人没事,车毁了,哪里血腥了? 只不过,视频没了也就没了,新闻头条永远存在,人们口中永远有讨论的话题,昨天的事就像去年发生的一样。 黄云一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也没查过那人的后续。 直到有一天,这个小小的石子投入湖中,溅起涟漪,如同大洋彼岸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引起了风暴,终于波及了黄云。 黄云有一个亲弟弟。 巧了,他亲弟弟和他一个姓。 只不过,他弟弟的名字有些土气。 他叫黄土。 两兄弟相差十来岁,关系却格外亲近,没有任何代沟。 俗话说长兄如父,父母工作忙,俩兄弟岁数相差又大,很多事都是黄云照顾着黄土。 对于黄土来说,黄云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从小到大,黄土很少给家里惹麻烦,唯独不满一件事,自己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土气了。 他很羡慕哥哥,能有一个云做名字。 黄云很难和弟弟解释,爸妈当年是一对老年偶像白云黑土的粉丝,约定好了,第一胎云,第二胎土。 往好处想,黄土,总比黄黑土,要好听多了不是? 黄云,曾用名,黄白云。 当年弟弟出生时,他只向父母提了一个要求,哦不,两个。 一:自己改名为黄云。 二:弟弟不能叫黄黑土。 当然,这件事,弟弟是不知道的。 30岁的黄云,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如同一潭死水,每天就是起床,玩手机,上班,玩手机,下班,玩手机,睡觉。 直到这一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弟弟的电话。 今年18岁的黄土刚高考完,这会正在毕业旅游,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 有一丝不祥预感,黄云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声音, “哥!惹事了!惹事了!” 电话另外一边,黄土很慌张,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黄云闻言神色一紧,声音却十分平稳, “深呼吸,慢慢说...” 黄土深呼吸几次,声音里依旧带着慌乱,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事..这事不可能呀...” 在黄云的引导下,慌到不行的黄土,总算有了几分镇定,把自己眼下的状况,描述了出来, “我们不是出来玩嘛,四个人在江上划船,划的好好的,忽然就开始刮风,风越大,浪就越大,船就一直晃,天忽地就黑了....” 江上风大浪急,天又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一波波风浪打过来,小船剧烈摇晃,随时可能散架! 这浪大到什么程度? 一条半米长、泛着金线的黑鱼,都被浪打到了小船上。 小船本就空间狭小,四个人左摇右晃,摔得七荤八素,勉强维持着平衡,如今又多了一条半米长的黑鱼,无疑是雪上加霜。 没一会功夫,四人就失去平衡,在大浪的拍打下,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入江中。 说来也怪,船刚翻,四人前脚落江,后脚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哥,我会游泳,可那浪实在是太大了,落水前,我眼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也没看,就死死抓住...” 黄土他们划船,是有救生衣的。 只是浪太大,如果落水时呛着了失去神智,很容易被淹死。 黄土抱着眼前的东西,也就是图个心安,还存着几分侥幸,万一救一个女同学呢? 女同学没救到,黑鱼倒是有一条。 听着黄土的话,电话这边,黄云也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这等怪事,任凭谁遇上了,都少不了脱一层皮。 只不过,黄土此时还能给自己打电话,显然是已经脱离了险境。 黄云心安的同时,忍不住奇怪了起来, “既然落入水中,你如今又安全了,慌什么?” “哪里安全了呀哥!” 黄土的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 “我先是抱着黑鱼,等看清之后,想要松手,却来不及了,被那黑鱼带着,一路向水底游去,感觉肺都要憋炸了! 我刚刚摸了,耳朵、鼻子都是血丝...” 显然,黄土被带到了江底,下面水压大,人体的负担也大,寻常人没经过训练,无器材潜水,就算一时能扛得住,也会受了内伤,如果不及时医治,离死不远了。 听到这里,黄云顿时又揪心了起来,连忙问道, “那你现在怎么给我打电话?” 又没有脱离险境,又有功夫打电话,这说不通啊! “我被那黑鱼带到了江底,这里有一个宫殿,我瞅着像是龙宫。” 黄土无奈说道, “它把我关在水晶棺材里面,不放我出去!” 黄云下意识说道, “你报警啊!” “我报警了呀!” 黄土的声音委屈无比,又一次带着哭腔说道, “我和他们说了。” “我被一条鱼绑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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