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想起开心的事。 铿锵—— 刀落在心肠之上,两者之间溅出火花,当真是铁石心肠。 江白没有心软,继续发力,刀身弯曲成一个恐怖的弧度,最后砰的一声,从中炸裂开来,无数碎片飞溅。 下一刻,霸王枪出现在江白掌心。 虽然没有枪头,但用的还算顺手。 江白把蝉鸣领域包裹在枪头前端,砸向一处。 砰!! 一声巨响过后,一小截东西掉落在地,发出金属一般的脆响。 江白又仔细查看了断口处,确定没有问题。 货真价实。 看着眼前的烂摊子,江白想着,来都来了,也别浪费。 反正心铁和尚如今开心了,借着这个机会,就把走马灯一并看了吧。 走马灯的内容,没有太多新奇的,和心铁和尚之前说的,基本都对得上。 只不过,有一样东西,却是不同的。 江白屏气凝神,目光死死盯着走马灯,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个自称画家的人,在与心铁对话, “...地藏,丑话说在前面,您如今铁石心肠,自然是好的,寻常地藏根本无法杀死您,但这心如铁,也有它的弊端。 你这心,一日不开窍,一日不成器。 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么,头脑开窍,要么,心开窍,窍穴越多,未来的成就也就越高...” 这个信息,心铁和尚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隐瞒了下来。 走马灯匆匆看完,江白收起狐皮灯笼,简单缝合了一下,撤去了过去巷的限制,让心铁和尚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我验过了,你确实是心铁,作为补偿,我帮你把阑尾切了...” 一般人,犯阑尾炎的话,最多疼两下,实在不行,割以永治。 心铁和尚如果阑尾炎...那是要命的病。 “谢过江施主。” 心铁和尚道了一声谢,低头看了地上那一截阑尾。 切是切了,只不过,切下来的盲肠是不是太多了点? 心铁和尚知道自己是真的,因此江白开心的时候,他没有太多反抗。 如今,闻着空气里的狐骚味,他神色微动, “江施主都知道了?” “嗯,你说开心的事?” 江白点了点头,反问道, “既然我早晚会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有些事,如果自己说出来,太过刻意,不如让江施主亲眼看见...” 心铁和尚坦诚说道, “最关键的是,此事也在第四研究所的算计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便没提。” 心铁和尚,如果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必须要开窍。 巧了,开窍这种事,江白认识一个人,很擅长。 杜老爷。 杜老爷连虫级之心的窍都能开,一个心铁和尚,自然不在话下。 “好算计啊。” 江白感慨道, “一个头铁,想要杜平安这颗虫级之心。 一个心铁,需要杜老爷替你开心窍。 一点也不浪费啊...” 心铁和尚双手合十,诚恳说道, “我与头铁不同,我不需要杜老爷身死,只需要杜老爷帮我开窍,一窍通,则龙级成,七窍通,便可是龙级之上,若能开九窍...” 便是那虫级,也能想一想。 心铁和尚,口气不小。 江白没有应答,只是看着心铁,笑了笑。 “就怕你没这个命。” 他知道这个局里还有古怪,画家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不管是头铁也好,心铁也罢,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江白只是暂时没想明白,这古怪究竟在哪。 “好了,在你这里浪费的时间也够多了。” 江白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没听见单青衣之前说的么,我还要再挑一个帮手。” 开了门,心铁和尚跟在身后,两人行走在地牢之中。 没多久,温侯也来到江白身边, “这是你要的名单。” 温侯虽然暂时是地牢的看守者,但不是全部地牢的看守者,拥有的权限也并不高。 好在,江白要的东西并不过分,温侯刚好能帮上这个忙。 “这份名单,以入狱时间、刑期、危险指数综合排序的前一百名,其中有不少人已经被挑走了。” 温侯介绍道, “不过,前十的人,不少人去请过,都没能请动。” 这里人,自然也包括扑街、赌徒等人。 连他们都请不动的人,江白自然要见上一见。 “排名第一的雾鹿,基本上所有人都去请过,他不愿出手,牢房在这个方向...” 说着,温侯就要带路,却被江白拦了下来。 “先不去雾鹿那里。” 江白指着名单上的第十人, “赤血。” 温侯虽然不明白江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依旧按照江白的吩咐,在前面带路,不忘介绍此人, “赤血,三次升华,他虽然是活人,却掌握着一种鬼血,这鬼血很霸道,被鬼血涂抹的秘宝能够威能翻倍,还能暂时免除秘宝的代价,改用鬼魂的性命抵消...” 很快,三人来到赤血的牢房门口,还没进去,就能闻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小心点。” 温侯出言提醒道, “之前也有人想请赤血做帮手,进了这牢房,还没出来。” 牢房的门虚掩着,似乎能听见惨叫声传出。 “知道了。” 江白点头,推门而入,随手关门。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门内的事,温侯不知道。 只不过,温侯很奇怪,为什么江白放着那么多强人不选,第一个要来找赤血? 赤血虽然是三次升华,凶名在外,战力不俗。 但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凶徒罢了,潜力有限,上限到此为止。 靠着外物,终究是外物。 如果赤血真有潜力,他不该在地牢,而应该在天牢。 温侯想不明白这件事,心铁和尚却不用想。m.biqubao.com 他站在门外,手拨弄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温侯仔细听了听,脸色陡然一变。 这家伙,竟然在念往生咒?! 难道说... 吱呀—— 温侯的思绪被打断了,牢房的门再次打开,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传出,一身干干净净的江白站在温侯面前,身后却没有赤血的身影。 “温侯,进去洗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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