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寺住持,第八地藏,法号头铁。 说起悬空寺,江白倒是想起一件旧事。 千年之前,他曾在西域地界见过一座悬空寺,本以为都护府地藏的死亡禁地是悬空寺,万万没想到,两者竟然无关。 真正的悬空寺主持,是第八地藏,眼前这位头铁地藏。 对方自我介绍完,看着躺在地上的地藏,江白忍不住好奇问到, “头铁大师实力不俗,法号也这般,为何如此...” 若是魏俊杰这么识时务,江白倒还觉得和人设贴合,你一个地藏,还头铁地藏,这么魏俊杰,不合适吧? 躺在地上的头铁地藏,微微晃了晃脑袋, “恕我直言,贫僧确实头铁,可除了头以外,身子还是软的,十分灵活。” 江白:......有理。 只要和头有关的东西,他都铁,因此才会得到一个口无遮拦的评价。 “还是起来说话吧。” 江白话音未落,头铁和尚额头点地,发力一顶,整个身子就如同不倒翁一样,晃悠悠地立起来了。 显然,他这么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站起身后,拍了拍身上,嘴里嘀咕着, “恕我直言,谁说传闻不可信的,这穿假鞋的心眼确实小,贫僧不过是要绑了他换点赏钱,就这般吓唬贫僧...” 扑街在一旁恰到好处开口解释道, “这位头铁,口无遮拦惯了。” 赌徒则煽风点火道, “江白你要是看不惯他,我们打个赌,赌输了我就帮你弄死他!” 江白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俩人。 真论亲疏,地藏好歹是顶尖强者,镇守一方,不地变的情况下,勉强算是自己人。 扑街、赌徒,这俩是什么货色? 第四研究所的头号通缉犯之一! 如果不是眼下时机和实力不允许,江白还真想绑了他俩,送到空天帝那里去严刑拷打。 江白看向头铁地藏,恭敬问道, “敢问地藏,为何在此?” “恕我直言,咱们说话能别这么文绉绉的吗,你是古代人吗,也没那么古代吧。贫僧是真整不来这套,贫僧瞧你也整的不咋地,说不定就会拽这两句,能说白话就说白话...” 头铁地藏先是心直口快吐槽了江白几句,随后回答了江白的问题, “我来找前任第八地藏。” 江白闻言,好奇道, “哦?” 听到这两个字,头铁地藏翻了个白眼, “恕我直言,你就说一个哦,谁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贫僧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让贫僧怎么回答,贫僧看你是存心为难贫僧...” 听着头铁地藏的口无遮拦,江白嘴角抽了抽,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决定忍一忍。 他要向世人证明,自己既不是穿假鞋的,也不是小心眼! 宽宏大量的江白,耐着性子问道, “我的意思是,前任第八地藏在哪?” 问题清晰之后,头铁地藏的回答也很清晰,“天牢里。” 江白又问,“你为何要找前任第八地藏?” 头铁地藏再次翻了白眼, “恕我直言,你这问题是问题吗,这孩子饿了找娘,爹睡醒了起床,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嘛! 贫僧找前任第八地藏,自然是贫僧遇到了解决不掉的麻烦,才来找这个老不死的...” 他嘴上一边口无遮拦,身体一边十分柔软。 得嘞,又跪下了。 看着凭空矮了一截的头铁地藏,江白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出些端倪了,这头和身子,不是一个想法! 赌徒在一旁憋着笑,扑街知道江白看明白了,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索性顺水推舟,替江白解释明白了, “第八地藏的修行方法,是从头开始的,他的脑袋已经成佛。 可脑袋成佛以后,觉得修行多累呀,就懒得修行了,所以身体其他部位反倒没有成佛。 脑袋越修行越大,也越来越强,正是因为强,才口无遮拦。 至于身子...就算发生战斗,把这身子毁了,再塑一个就是了。 修行之中,一直又有修智、修心一说,头铁地藏这种情况,算是修了脑智,却未修心。 因此,头铁,心怂。” 听着扑街的解释,江白觉得眼前这位地藏,越发有趣起来了。 换做寻常时候,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出现。 可第五次神秘潮汐,群魔乱舞,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 一般人,自然是一个整体,不分彼此。 头铁地藏的头和心,却分了家。 头既然可以独活,自然不用管这臭皮囊,口无遮拦,不用管身躯死活。 听头铁地藏说了一大堆无礼的话,江白也不以为意。 待对方消停了,他才开口再问, “前任第八地藏有什么特殊的?” 这一次,无须头铁地藏直言,扑街抢先替他说道, “前任第八地藏,法号心铁,铁石心肠。” 头铁地藏白了扑街一眼,补充道, “那老不死的,所修功法与我互补,能助我更进一步。” 江白又问,“他为什么被关在天牢里?” “恕我直言,狱天帝关他自然有狱天帝的理由,贫僧又不是他的辩护律师,怎能知道这些?” “这个我倒是知道,算一个问题。” 赌徒举手,回到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他和第四研究所勾结,觊觎成就伪神之位,又被奸人告发,事败之后,念其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终关入狱天帝的天牢。” 江白的目光刚投过来,赌徒坦然承认道,“没错,就是和我勾结。” “没错,就是我告发的。” 头铁地藏摇晃着脑袋, “恕我直言,那老不死的一直当地藏,哪有贫僧出头之日,施主也能看出来,贫僧是修头的,这头没有出头之日,那修个头啊!” 江白:...... 前任第八地藏,又是一个糊涂账,只不过既然人在天牢之中,事情就好说多了,早晚会遇到,见面之后再了解,也来得及。 江白更好奇另外一个问题, “你既然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为何不先找第一地藏帮忙?” 江白提到第一地藏,场间顿时陷入沉默,甚至有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江白心底的某个猜想,也得到了印证。 “哦,施主可能有点误会了。” 头铁地藏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说道, “贫僧勾结第四研究所事发,被第一地藏追杀,逃到这里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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