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泽华掌握的秘宝是一幅画。 利用这幅画,他能将所有敌人轻松封印,再强大的敌人也不例外,至少在第三次神秘潮汐期间,他没有遇到过无法封印的存在。 而这幅画,也是黄泽华之前古怪经历的罪魁祸首。 江白暂停了录音,看向彼岸花, “你记不记得,黄泽华说自己是第几个醒来的?” “第六个。” 彼岸花眨了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有。” 江白一针见血指出, “他只封印了七十八天,却是第六个苏醒的,你觉得可能吗?” 封印花费的时间,因人而异,总的来讲,实力越强,封印的时间越久。 而江白等人很清楚,黄泽华自身实力平平无奇,全靠秘宝撑台面。 这意味着,黄泽华自我封印花费的时间并不会久。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只花78天就成功解封,第六个醒来,好像没有问题。 此刻,彼岸花却从这合理的数据里,察觉到了问题, “他自我封印的时间,再加上78天的沉睡时间,全部加在一起,第三次神秘潮汐都还没有退潮!” “没错!” 任务002,蝉计划,从启动的那一刻开始算,到第三次神秘潮汐结束,一共有半年。 黄泽华的封印时间,江白很清楚,这家伙只花了12天就把自己封印了。 那时候,江白还没完成封印,各类信息汇总过来。 彼岸花早就知道,江白在任务002中的权限不低,能查看很多额外的资料, 12天加上78天,一共90天,三个月的时间,再次醒来的黄泽华,根本不是在第四次神秘潮汐苏醒,而是第三次! “真有意思。” 彼岸花冷笑道, “一个人,稀里糊涂地在第三次神秘潮汐苏醒,另一个人倒好,一觉睡到了第五次神秘潮汐。咱们这个任务002,从一开始就坎坷无比啊...” 江白没理会彼岸花的阴阳怪气,继续分析道, “也就是说,黄泽华在错误的时间醒来,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时间的问题,而所有工作人员都很清楚,他们知道黄泽华身上发生了意外,醒来的极有可能不是‘黄泽华’,而是一个自以为是‘黄泽华’的糊涂蛋。” 彼岸花顺着江白的话说了下去, “周围的人,把黄泽华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基地内,不让他和外界接触,为的就是封锁消息,观察黄泽华的行动。 心理医生和‘黄泽华’接触后...” “等等。” 江白打断了彼岸花的分析,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按照我们在录音里听到的情况,第一次醒来的,多半不是黄泽华本人。 也许,这人并不是一个糊涂蛋,而是另外一种情况。” 彼岸花疑惑不解,“另外一种情况?” “没错。” 江白说出自己的猜想, “如果,这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记忆清空,不记得之前的事,此时有人告诉他,你是黄泽华,你要执行任务002,把一些黄泽华的信息灌输给他,暂时稳住他,让他老实待在基地里,配合工作。” 彼岸花反问道,“那如何解释记忆清空呢?” 江白神色冷漠,“神秘潮汐退潮的副作用。” “嘶——” 江白一句话,直接说服了彼岸花。 遇事不绝,把锅甩到神秘潮汐上就好了! 至于灌输思想,这类催眠的手段,心理医生已经展现过了。 “因为我们只能听见录音,而录音里展露的信息量是有限的,在每一段录音的间隔中,我们必须去拼凑碎片,推断黄泽华的行动。” 江白尝试把事情完全还原, “掌握秘宝的黄泽华,被任务002选中,花了12天自我封印。 在黄泽华沉睡78天后,一个空白意识占据了黄泽华的身体,而真正的黄泽华意识,被困在画里。 这个意识和心理医生短暂接触,并被心理医生种下了暗示,让空白意识自认为是黄泽华,继续任务002. 而在此期间,他完全处于总部的控制之下,包括心理医生露出的马脚,都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转移这个意识的注意力,让他和心理医生进行对抗,而非怀疑总部有问题,不会怀疑自己有问题。 在时机成熟之后,总部果断采取了行动,把这个意识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同时救出了画里的黄泽华!” 江白的推理,结合黄泽华的录音,听上去没有太大的漏洞。 “精彩。” 彼岸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黄泽华真是在第三次神秘潮汐期间,完成封印-苏醒这个过程,我没记错的话,三个月的时候,你还没有沉睡吧?” 彼岸花的意思很简单。 黄泽华出问题,是蝉计划启动三个月后。 而这时候的江白,还没有自我封印成功,他的权限又在其他人之上。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江白不知道? 此刻,彼岸花的怀疑,已经从黄泽华身上,转移到了江白身上! “你真的是江白吗?” 彼岸花的目光有些冰冷,落在江白身上,如同刀片一般, “第四次神秘潮汐期间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为失忆,这件事如何解释?总部没有通知你?还是说,你连第三次神秘潮汐的事也忘了?” 对于彼岸花的问题,江白显然很有底气, “在任务002正式开始之后,我就被切断了外界的信息来源,总部不允许我知道其余执行人员的最新情况。” 彼岸花不解,“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总部怕我失控后把你们都杀了呗。” 江白无奈摊手,耸了耸肩, “我自我封印的地方,是一个发射井,能够抵御核攻击,保障安全的同时,一旦我失控,就会被送上天...” 彼岸花:....... 她平日里不怎么动脑子,好不容易用一次,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江白的解释,从某个角度,也勉强能够接受。 不让江白知道这些,不是因为江白的权限问题,而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江白知道的越多,失控后的江白,造成的损失也就越大! 江白叹了口气, “与其关心我身上的疑点,不容好好想一想,真正该思考的问题。” “什么问题?” “那幅画。” 江白一手握着火机,看向前方,目光深邃, “把黄泽华意识困住的那幅画,能够封印敌人的画,总部把黄泽华救出来的画...你猜,现在会在哪里?” “老娘猜个屁...” 彼岸花话音未落。 两人面前的屏风,忽然传出...鸡鸣犬吠。 ...... (昨天和几个作者朋友聚餐喝多了,昨天请假一天,今天大半天都晃晃悠悠的,这会才回魂码字。 喝酒伤身误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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