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白的话,魏俊杰如坠冰窟,五雷轰顶。 这个消息,比他自己是内鬼还要震惊! “这,这不对吧!” 魏俊杰向后退了两步,稳住心神,连忙说道, “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第一地藏!” “他根本没理由叛变,他不可能是内鬼!” 江白饶有兴致问道,“为什么?” 魏俊杰急得跳脚,“我都帮天外牵好几回线了,他不干呀!” 众人:...... 彼岸花瞥了魏俊杰一眼,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气。 她是疯子,是旧时代的残留,但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从第四次神秘潮汐杀过来的强者,对天外存在十分反感。 用古代网文的话来说,魏俊杰已有取死之道。 魏俊杰生怕大家误会,连忙解释道, “我那是卧底!卧底!” 按魏俊杰的说法,天外存在十分重视第一地藏,开出的条件格外丰厚。 他们愿意接受第一地藏担任天帝、地藏、神将三个职位,同时,保持净土的完整性,不干涉净土之内的生灵。 作为交易,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交出一半的死亡禁地,以及空天帝。 前者甚至可以谈。 后者必须死。 “第一地藏没答应?” “没答应。” 魏俊杰点头,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第一地藏拥有三系的序列一,如果他同时担任天帝、地藏、神将,意味着三系的序列一都是极致升华,称为世间的最强者不为过...” 即使是这样的条件,第一地藏也没答应! 彼岸花则生出新的疑惑, “那个面瘫,就算是虫级,也不值得吧?” 用两个序列一的极致升华,换空天帝一个人?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魏俊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别急,第一地藏到底怎么回事,有空天帝去查,你就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空天帝吗?” 江白这个时候,忽然有化身为空天帝的铁粉,拿着算无遗策空天帝的旗号招摇撞骗。 听江白把空天帝搬出来,魏俊杰的脸色平复了不少。 第一地藏不能出事,也不会出事。 “那三生客栈的内鬼又是谁?” 在魏俊杰这个问题之前,杨妈妈有一个新的问题, “东家,你凭什么说,三生客栈一定有内鬼?” “凭什么?” 江白挑起下巴,指了指许曦的空墓, “没有内鬼,这尸体去哪了?” 杨妈妈有些不服,“就算有,尸体又去哪了?” “你不是早就告诉我答案了吗?” 江白依旧是快言快语,直接点破了最后一层迷雾, “十二年前,过去巷把东家的过去身挖了出来...” 过去巷进出的人员,确实都会规规矩矩登记在册。 只有一次例外。 就是东家过去身被抢的那一次! 许曦的‘尸首’,多半就是那一次失守的! 彼岸花哪怕知道这些,依旧无法满意, “我要的不是消息,而是我的曦儿在哪!”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江白两手一摊, “我可以和你分析局势,不管许曦是死是活,我都能保证你女儿是安全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敢同时得罪竹叶青、画家、毕登、彼岸花,最重要的是,不管他们是谁,他们不敢得罪我这个东家。” 江白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 许曦是竹叶青和彼岸花的女儿,按照江白在录音里听到的内容,竹叶青也很在意这个女儿。 只不过,父母表达在意的方法可能和普通人不一样。 毕登,不用多说,他视所长为父,许曦也算他的母亲。 哪怕毕登如今不死不活,寻常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要知道,毕登当年是能压制画家的存在,最后一计更是彻底改变了净土的格局,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在按照毕登的计划进行! 至于画家... “这里面有画家什么事?” 江白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言语。 他目前有一个怀疑,还没有验证。 江白怀疑,画家是竹叶青的传人,至少两人之间脱不开干系。 许曦这个坑,算计的是空天帝,借江白的手,布局的人又是谁? 毫无疑问——画家。 根据魏俊杰镜鬼传回的消息,第一地藏说人王遇袭,危在旦夕。 而没有人王的牵制,空天帝捉襟见肘,武天帝一意孤行... 到那时,画家的计谋说不定就得逞了! 好在! 江白提前识破了奸计,将计就计,你不是要调虎离山吗,我把虎给你送回来,让你骑虎难下。 咦...这么说空天帝,会不会不太好? 江白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 “那个面瘫,应该能搞定的吧...” ... “搞不定啊,靓仔。” 不苟言笑的冷面男人,看着眼前的局面,一时间感觉棘手无比。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王遇袭,没错。 危在旦夕,没错。 可没人告诉空天帝,危在旦夕的不是人王,而是围攻人王的伪神啊! 三尊伪神,奄奄一息,如同死狗一般。 这场战斗刚爆发,空天帝就察觉,并在第一时间赶往战场。 即便如此,还是晚了。 如果只有人王一个,当然不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出手的,除了人王,还有武天帝,第一地藏。 三位顶尖强者的碰撞,在第一时间分出了胜负。 在净土,没有伪神可以面对这三位的围攻幸存。 空天帝觉得眼下一头雾水。 武天帝是个闷葫芦,人王是老不死的,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而空天帝又触发了被动【不说话装高手】。 三位顶尖强者,竟然一时间被彼此沉默,场面十分尴尬。 “还是老衲来向天帝解释吧。” 第一地藏去而复返,淡然说道, “这群崽子动手之后,第四神将第一时间赶往三生客栈,按照人王的指示,老衲将第四神将拿下,进入三生客栈准备通知你...” 空天帝平静点了点头, “哦。” 武天帝忽然开口,“天外又对你开价了,六个极致升华名额,死亡禁地一个不要。” 空天帝眼皮都没抬一下,“哦。” 这两个消息,对空天帝来讲,没有任何震惊可言。 一直半死不活的人王,苍老的双眼咪出一道缝,忽然开口, “【神系】...快开启了。” “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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