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选的是一条死路。 他先要走进死胡同,去深处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再向外走。 过去巷的一切对于江白来讲,都是需要探寻的真相。 因此,他被卷入的【过去】事件,也不太一样。 江白眼前景物变幻,再次恢复视野时,眼前已经是一片汪洋。 江白身形摇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低头向下看去。 此刻的他,站在一块木板上,海面有微风拂过,带起的波浪让木板摇晃。 没等江白多想,距离他不远处,又多了一个人,一块木板。 “江兄!” 魏俊杰看见江白,长松一口气。 他也选了死胡同,但害怕和江白走散,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少,跟着江白,自己不会有太多生命危险。 魏俊杰很肯定,除非到万不得已,自己必死的局面,江白才会放弃自己。 魏俊杰出现没多久,江白耳边多了一个沙哑的嗓音, “在此地垂钓,钓上一条鱼,可以随时离开此地。钓上三条鱼,可以获得一次奖励,钓上六条鱼,可以获得三次奖励,钓上九条鱼...” 话音戛然而止。 江白好奇问道,“钓上九条鱼会怎么样?” 沙哑嗓音被江白逗笑,不屑说道, “海里只有七条鱼,你上哪钓九条鱼?” 江白翻了个白眼,“那你废话干嘛?” 那人没好气说道, “规矩又不是我定的。” 之后,再也没有声音响起。 魏俊杰则一脸诧异地看着江白,江白的表情同样诧异, “你看我干嘛?” 魏俊杰不解问道,“江兄在和谁说话?” “你听不见?” “啊?” 魏俊杰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在听鬼故事! 看来,那个声音似乎只有江白能听见,甚至连对话这件事,在魏俊杰眼里都显得莫名其妙。 至于幕后之人为什么愿意和江白对话,为什么愿意解释此地的规则。 江白没有去深究。 三生客栈与他有关,过去巷可能是他的手笔,里面隐藏的计划也和第四次神秘潮汐有关...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也正是因此,江白觉得,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换做其他人,此刻可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有江白在冷静之余,内心保持一份怀疑。 先怀疑。 再怀疑。 最后还是怀疑。 摆在江白面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钓鱼。 他只有一块木板,周围都是汪洋大海,拿什么钓鱼? 魏俊杰显然做过一点点功课,拿出一本书,介绍道, “此地是过去巷中的‘水’,鬼海,想要离开此地,需要钓一条鱼。 木板在海上飘荡,会遇到各种海上垃圾,制造简单的渔具...” 说到这里,魏俊杰就有些头疼。 他天生和水系犯冲,在上一次镜花葬地,也是差点被水鬼杀死,又被卷入火锅之中... 但凡有的选,魏俊杰都不会进入水系的凶地。 除了钓鱼的规则以外,魏俊杰还介绍道, “水上为阳,水下为阴,如果活物落入水中,会被无数鬼物拉扯,哪怕三次升华的强者落入海中也会有陨落的风险...” 显然,平静的海面蕴含着危险。 按照过去人的经验,想要提高在这里的生存率,最好以最快的速度钓鱼,然后离开。 每拖延一秒,危险就会多一分! 据说,到了夜晚,夜钓的时候,会更加恐怖! 江白和魏俊杰一人只有一块木板,两人却没有将木板连接起来,而是任由木板在海面飘荡,漫无目的。 魏俊杰倒是有不少渔具,没等他分享,江白主动拒绝了。 江白不急着钓鱼。 江白坐在木板上,背对魏俊杰,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魏俊杰很识时务,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他拿出一只鬼蚯,这种蚯蚓很特别,沾染了鬼气,最适合在这里使用。 可以进行简单的钓鱼活动。 挂上蚯蚓,魏俊杰开始钓鱼,不一会就有了收获。 他钓上了一头二次升华的厉鬼! 没错,海底不仅有鱼,更多的是鬼! 这片海被誉为过去巷的十大凶地之一,死亡率超过90%,甚至有传闻说海底藏着一只无限接近极致升华的厉鬼! 进入这片区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运气好,钓上来的是鱼,就能立刻离开,脱离险境,保住小命。 至于钓第二条鱼? 也有人这样尝试过。 他们都死了。 从来没有人在这里钓起过两条鱼! 因此,魏俊杰根本不知道,海底有七条鱼,钓的鱼数量越多,奖励也越高。 他在钓鱼的同时,江白也没闲着,闭上双眼,闭目养神。 过去巷,所谓过去,是千年之前。 此刻的江白,已经回到了1200年前,短暂巅峰过后,力量又被封印。 这不是问题。 因为重头再来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江白此刻坐着,正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观想。 他怀里,有两只半死不活的阴阳鱼。 这是江白进阶超凡的时候,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的序列能力【寸止】。 观想物被抽离之后,一直被江白温养,不至于完全死去,但也很难再次融入体内。 只不过,过去巷,给了江白一个新的机会,另一种可能! 这一次,江白走的会更快,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快! 因为...这里的炁近乎无穷! 一片鬼海,蕴含着无数鬼物,对江白来说,是不灭物质的最好来源! 闭上双眼,江白怀里的阴阳鱼,忽然动了一下。 阴阳鱼开始游动,焕发生机,甚至有突破的迹象。 江白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观想成功了。 记得上一次观想,也是这么快。 因为这套观想图的特点,就是快! 完美契合江白的需求。 所长那时还问江白,你就说快不快吧! 分明只是一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此刻回忆起来,却像是在几年前那么漫长。 苏醒以后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 和所长分别,仿佛还在昨日。 此刻,难得平静的江白,回忆起往事,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 “确实很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31/729988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