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将信将疑,坐在了板凳上。 等他的食物从后厨端过来,那人捧着一大碗鱼肉,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那,那我吃了?” “吃吧。” 按理来说,坐着吃虽然免费,但食物不上桌,不会受到三生客栈的庇佑,其他人可以抢夺。 但是,这人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其他人都在观望,想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坐着吃免费究竟是真是假! 抱着大碗,那人一刻也不敢耽误,胡吃海塞,硬生生在两分钟内把所有东西吃完。 “呼——” 价值上百寿元的一碗饭入肚,那人心也落回了肚子里,站起身来,确定江白不找他收钱,店小二也不收费,连连道谢。 “不用谢,说起来,你还替我省了一笔钱。” 江白的原计划,是准备找一个识相的家伙配合自己演一出戏。 谁曾想,三生客栈里走投无路的人确实多,他刚把摊子支棱起来,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只不过,众人依旧奇怪一件事——为什么这张桌子,坐着吃饭免费? 原因很简单。 江白在拍碎桌椅之后,就用【地利】强行接管了这片区域。 眼下,新的桌椅不归三生客栈管,而是江白的地界。 而坐着吃饭,上桌吃饭的人,安全都由江白负责,钱自然也是交给江白的。 财先生也想不明白,江白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人免费坐着吃饭。 只有客栈真正的主人,才能意识到江白的小把戏。 可惜,这间客栈已经很久没有东家了。 有了第一单生意之后,江白很快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那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之中,警惕问道。 “上桌吃饭,只收3寿元?” “没错,先付钱,一次最多5分钟。” 那人拿出3寿元递给江白,又冲后厨喊话, “一碗牛肉面。” 面,很快端了上来。 那人细条慢理吃着,同时示意自己的同伙动手。 他想检验一下,这里吃饭是不是真的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江白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你只要敢对上桌吃饭的人动手,我会扒了你这身皮,把你所有值钱的东西抢走,然后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扔出三生客栈。” 准备动手的那人皱眉,低声质问道, “三生客栈没有这样的规矩!” “老子才不管这里什么规矩!” 江白行事十分霸道,威胁的话张口就来,最关键的是,所有人都看见他正面和财先生的冲突,这让众人意识到一件事: 江白有和三生客栈抗衡的资本! 财先生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回过神来,知道江白之前是故意激怒自己,第二次交罚款,只是交给众人看的。 老子不仅有钱,大笔罚款交出去,三生客栈的财先生还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不过,财先生始终想不明白,江白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可以免费坐着吃饭? 要知道,三生客栈的领域,是当年那位东家布下的。 东家布下的领域,世上没有人能够破解。 财先生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江白的买卖,还在继续。 第一个上桌吃饭的客人,吃完那碗牛肉面,拿出一样东西,交给后厨。 “一碗百年鬼菇面,加急。” 鬼菇?! 还是百年鬼菇? 但就这一份原材料,就价值上百寿元! 只是...众人有些奇怪,既然这么贵重的食材,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张桌子上吃? 去三生客栈的其他桌子,花10寿元吃,不好吗? 鬼菇面端了上来,那人却没有立刻吃面,而是看向江白,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奇怪。” 江白认真答道, “我收钱,只做我自己的事,其他一概不管。” “你不管,我却偏偏要说!” 那人看着面前的鬼菇面,缓缓说道, “这鬼菇,是我的挚爱舍命为我抢来的,当时重伤濒死的她和我相互扶持,一路艰辛,好不容易返回三生客栈,只求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只要吃上这碗鬼菇面,她就能起死回生...” “可偏偏,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除了加工费,我们只有10寿元,只能一个人上桌吃面!” “我们如果敢站着吃,或者坐着吃,鬼菇面肯定不保!” “我受伤更重一些,她把我扶上桌,一口一口喂我吃了那碗面,最终死在我面前...” 阴影之下的声音扭曲、狰狞,如同一只咆哮道猛兽, “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砸了这个破店!” “和三生客栈做对,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个能力,但是,给他们添堵的事,我一定不会错过!” 说完,那人竟然站起身,把鬼菇面放在桌上,转身向周围人说道, “诸位,这桌椅我都帮你们试过了,3寿元一位,童叟无欺! 这碗面放在这里,如果你在这里吃饭最终吃了亏,可以把这碗鬼菇面拿走,权当是我给你们的补偿!”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离开,一刻也不敢多待。 往事似酒,此刻说出来,众人听着也有几分凄凉。 斯人已逝。 他们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意识到一件事,这里竟然真的可以占便宜! 江白的生意瞬间好了起来。 四张长板凳上,立刻来了十二位客人,每人都是上桌吃饭! 这意味着,五分钟内,江白可以赚三十六寿元,一小时就是四百三十二寿元! 最关键的是,江白这边排起了长龙,人群都等着在这一桌吃饭。 大堂其他位置,反倒冷清了下来。 甚至门外也不停有人进入三生客栈,慕名而来! 一个识时务的身影,从门口掠过,没有去排队,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江白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兄,别来无恙?” “废话少说,刚才那人是你安排的?” 那人出现的实在是太巧,故事也太狗血,像是三流小说作者临时编的。 魏俊杰点头,传音说道, “对,那碗鬼菇面江兄可替魏某收好了...” 这是老演员,不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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