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年? 江白看着面前的文字,陷入沉默。 所长留给他最重要的一条信息,也是江白最关注的信息,自己是否曾经醒过? 多出来的鬼系【鬼门关】,是江白曾经苏醒最有力的证据。 序列能力不会凭空出现,更别提是序列零了。 至于其他的,不管是寒蝉的身影也好、傀儡师江白也罢,甚至是武装直升机,都只是传闻,甚至可以是他人冒充。 就连彼岸花,在她的录音里,也只是隔空和江白对话,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江白。 如今,所长又告诉江白,他确实沉睡了1200年,那过去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谁做的? 为何其他人都成功苏醒了,江白却沉睡了这么久? “和封印的手法有关?” 江白摇了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 他封印的手法和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花费的时间也更长。 但是,像彼岸花的封印,她解开封印之后,就是全盛姿态,力量没有任何流失。 江白把自己的力量完全封印之后,意识上的封印反倒是最好解除的。 按照江白的预想,他应该是最早苏醒的才对。 因为,其他人都要解开力量的封印才能醒来,而江白可以让自己的意识提前苏醒。 毕竟,长时间躺在密封舱里,有轻微被迫害妄想症的江白,哪怕封印了也不会感到安心,会想办法尽快醒来。 在江白的计划里,沉睡1200年就是最大的事故! “先假设一个前提...” 江白的思考遇到了瓶颈,试着重头梳理, “假设,所长的研究成果是对的。” 所长没有必要骗江白,而且,按照以往的经历,没有十足的把握,所长绝对不会断言。 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如果所长有一丝不确定,他都会清晰地表达出来,把判断的机会留给江白自己。 但江白很清楚,真相有时候不会是全部真相。 也许,所长被别人骗了呢? 一般人当然骗不到所长,可如果布局进行战略欺诈的人,是江白自己呢? “1200年,这个时间很关键,准确来说,这个时间很古怪。” 江白发现了第一个疑点, “第三次神秘潮汐结束,中间隔着第四次神秘潮汐,就算1000年的时间跨度,可第五次神秘潮汐已经开始了不止200年!” “等等,所长说的不是1200多年,而是精准的1200年,中间有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空档期,岂不是说...” 一股寒意涌上江白后脑,他发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致命细节, “密封舱的启用时间,不是在第三次神秘潮汐,而是第四次!” 不是同一个密封舱! 江白曾经被封印过两次! 这个时间窗口有些过于短暂,和千年的跨度相比,短暂会被人下意识忽略! 1200年和1200多年,多了一个字,意义却截然不同! 江白眼中迸射出精芒, “我曾经在第四次神秘潮汐苏醒,又想办法把自己再次封印,两次的密封舱看上去一模一样,由于第四次神秘潮汐退潮的‘失忆’影响,我忘掉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这是江白目前能够得到,最合理的解释! 可紧跟着,一个新的疑问产生了,“为什么录音笔里没有任何内容?” 这个问题江白暂时想不明白。 他顺着自己之前的思路,继续推理, “距离我被封印,总共有1200多年,而所长说我在密封舱里呆了1200年,多出来的几年到十几年的时间,可能就是我真正在外活跃的时间...” “这点时间,足够我做什么呢?” 一般人思考这个问题,需要换位思考,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去观察一切,尽可能揣摩当事人的心思,才能做出更符合当事人行为模式的判断。 江白不需要这么麻烦。 因为他就是当事人。 根本不需要换位思考,江白直接思考就行了。 “假设我的病情没有加重,我应该是蝉计划所有成员里,第一个被唤醒的。” 其他成员的苏醒,需要完全拿回自身力量,江白不需要,省去这个流程,就能让他领跑所有人。 彼岸花在自己的录音里提过,解封的时间越久,潜力越强,实力也越强,这点是基于他们的情况做出的判断。 她万万没想到,江白这老六能做到意识提前苏醒,再缓慢解开力量封印! “彼岸花不知道我苏醒这件事很正常,我苏醒后,会尽可能封锁消息。” 这一点,也符合江白的行事逻辑。 和银沙基地的苏醒不一样,如果蝉计划进展顺利,江白苏醒后,封锁消息,尽快恢复实力,处理灾难...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拥有三项序列零的江白,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作为压舱石的存在。 因此,关于江白的信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说的通。 一般人可能做不出来这种事,江白很清楚,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什么疑点...对了,葬礼!” 江白手中有彼岸花的录音,回想起来, “彼岸花和竹叶青的决裂,起因是许曦,爆发的时间点,是我的葬礼,对,葬礼,大概是第四次神秘潮汐开始不到20年的时间,时间点刚好对的上。” “葬礼上老马哭的厉害,按照彼岸花的说法,我用葬礼坑杀了一批不稳定因素,但这些家伙平日里隐藏极深,竹叶青这类人绝不会轻易上当,除非他们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我已经死了,而且坚信我死后变鬼对他们没有威胁...” “第四次神秘潮汐是鬼系,顶尖强者死后会变鬼,甚至能保留神智。我手里极有可能掌握着【鬼门关】,从正门进去就能稳固自身状态,这意味我变鬼后一定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神智。” “我一个活人掌握【鬼系】能力,本身也很古怪...” 最终,把所有线索摆在面前,江白得到了一个自己无法反驳的结论, “第四次神秘潮汐,我至少死过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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