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白的质疑,空天帝不屑于解释,只说了‘废话’两个字。 这两个字该如何解读,就看个人的理解了。 可以理解为,江白的问题是废话,一切都在空天帝的掌握之中,他是真正的算无遗策,百年人设不是靠吹的。 也可以理解为,空天帝确实啥也不知道,可就是误打误撞,不仅解决了所有的敌人,还顺手解锁了最好结局。 这两种可能摆在一起,前者,代表空天帝的城府极深,所长和毕登这种顶尖智者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还手之力,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后者...这家伙狗屎运也太好了吧! 江白宁愿相信前者,也不愿意相信后者! 毕登的计划如今看来,至少开头是大成功的。 天外的伪神,经过这一战损失惨重,短期不会再打这片净土的主意。 即使空天帝短期内没有战力,鬼天帝愿意出手,还有武天帝坐镇,伪神不敢轻易进攻。 彼岸花由于【鬼门关】的存在,暂时站在江白这边,都护府地藏如获新生,补全了佛面魔面。 【镜花】和【水月】两件事的解决,对于大局来讲,是最好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己方多了两位顶尖强者,还是短期内没有隐患的那种。 所长被毕登送入了死亡禁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所长再露面时,能够重回神将境界,再次达到极致升华。 所长曾经受过重创,如果重返超凡,必死无疑。 毕登仔细研究过,从中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所长只要在重返超凡的那一日,一口气冲击到极致升华,自身的强度就能抵抗暗伤的爆发,成功活下来! 过去的隐患一扫而空,现在的局势一片大好,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听江白在一旁絮絮叨叨,空天帝捋顺了局面,竟然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甚至膨胀到怀疑另一件事——我该不会真的算无遗策吧?! 现在是,天帝的幻想时刻! 空天帝很快回过神来,冷冷看了江白一眼, “毕登死了,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 江白认真问道,如果是自己能力范围的忙,能帮就帮。 毕登做的事,江白不会全部认可,但江白也不得不承认,毕登这一次疯狂的举动之后,局面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就连江白自己,都能松一口气,有了修整的时间。 于公于私,江白都愿意出一份力。 “第三研究所。” 空天帝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再待在这里,他就要天灾了。 至于第三研究所该怎么处理,新任所长该让谁当,空天帝没有做任何指示,因为没这个必要。 他相信,一切都会有最好的安排! 这,就是算无遗策空天帝! “第三研究所么...” 江白想起来,自己在所里还有一个老熟人,被他坑过一笔的副所长。 “行吧,就当跑一次腿,看看他有什么麻烦要解决...” 第三研究所的营地很好找,江白开启蝉鸣领域赶路,不到一刻钟,就出现在营地之外。 江白刚现身,副所长就迎了上来,关切问道, “我说所长...” 江白点头,接过话题, “你不用担心所长,他被送去了死亡禁地,毕登安排的很周全,他不会有事的。” 副所长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摇头说道, “不是,我说所长...” 江白明白过来,顺着副所长的话往下说, “哦,你说另外一个所长,毕登是吧,这老毕登也真够猛的,我和他加起来干了十几尊伪神...” 江白把秦汉关战场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副所长。 副所长有些急,额头上满是汗珠,再次摇头, “不不不...” 显然,他的意思被江白误解了,此刻极力否认着。 江白叹了口气, “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你现在不愿意承认已经发生的事也很正常。平日里说归说,闹归闹,毕登真死了,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需要一点时间,要接受现实....” 副所长越听越急,摆着手说道, “我是说,所长...” 江白听出他话外的意思,这家伙还惦记着所长的位置呢! 如今老毕登死了,该爆金币了,副所长该成为所长了。 虽然江白就是为这件事来到,但副所长这样,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江白脸色一冷,板着脸说道, “老毕登尸骨未寒你就惦记着所长的位置,哦,他的尸骨多半不会寒了...不开玩笑了,我当时怎么教你的,你起码要装个样子啊,替他哭两嗓子,最好昏死过去,等你醒来,我保证都替你安排好了,急什么急,所长的位置在哪还能跑了?所长死了,副所长当所长,天经地义...” “够了!别打断我了!让我把话说完!” 副所长大吼一声,实在忍不下去,一口气说道, “前些天在摘星台秘坟,事出紧急,我以二级研究员的身份授予你临时副所长的权限,这项授权事后得到了前任毕登所长的核准。 由于灭世级危机一直没有解除,这项授权一直在生效,你现在是第三研究所的临时副所长,也是唯一的副所长。 按照规定,所长死后,由副所长接任...” 听到这里,江白表情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我,这...” 他指了指副所长,又指了指自己,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对。” 副所长哭丧着脸,无奈宣布一项新的任命,撕心裂肺说道, “江白,你成第三研究所所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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