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小六将四象伪神拖入自己的主场,然后发动地变,真正意义上两败俱伤的打法。 一轮地变不够,那就两轮,两轮不够就四轮! 【地变】这个序列能力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对方的实力越强,【地变】的威胁越大! 四象伪神是最顶尖的地系强者,任何一尊单独拿出来和萨小六比,都丝毫不逊色。 也正是因此,地变发生后,祂们自身的麻烦越大! 降临的十三尊伪神,各自都有了各自的对手。 只不过,江白这里,打的最为艰难。 他仗着【天下无敌】的祈福,硬抗伪神,正面本来没有太大问题,就算无法杀死对方,也能够维持僵局。 等其他战场分出胜负,再来支援江白,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伪神执掌的【煞鬼】,通过召唤亡灵,让江白陷入苦战。 “必须赶在金蝉被完全复活之前,弄死这家伙!” 正如【煞鬼】伪神说的那样,江白确实急了。 金蝉现世,无论如何,都是江白不愿看到的局面。 “死都死了,还要打扰别人,太不礼貌了吧!” 桃果不断落在江白肩头,他如今的每一击,都堪比三次升华强者的全力一击。 但是...没用! 【煞鬼】伪神打定主意不出手,龟缩防御,实在支撑不下去,才会召唤其他亡灵,让它们拖延江白的时间。 说来惭愧,江白手上,还是有点人命的。 准确来说,一般人江白还不杀,能被江白亲手杀死的存在,都不一般。 几轮攻击过后,江白又杀死一个昔日亡魂,反倒停手,没有继续进攻。 “奇怪...” 江白神色阴郁,眼神之中透露着疑惑, “【煞鬼】召唤出来的亡魂,为什么我都认识?” 按照江白之前收集的线索,第四次神秘潮汐时代,确实有叫【江白】、【寒蝉】的存在活跃过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活跃的不止一段时间。 可江白一直没有找到实锤的证据。 换做其他人,收集这么多信息,恐怕早就在心底认定了,不会再犹豫。 可江白毕竟有轻微的被迫害妄想症,除非见到实锤,否则永远把持怀疑。 【煞鬼】出现在江白面前,绝非偶然,对方就是奔着金蝉来的! 就像四象伪神是为了空天帝而来,伪神的降临绝非一时起意,而是有各自的考量。 为了金蝉而来的【煞鬼】伪神,正在复活金蝉。 江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停手之后,观望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 “你骗我。” “煞鬼的极致升华,绝对无法复活亡灵!” 【煞鬼】伪神第一次有了表情。 这些伪神,身材都和常人差不多,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唯一不同的就是面容。 伪神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模样,如同神祇一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在江白面前,露出了表情。 那是一个笑容, “你在诈我么,寒蝉。” “不,我很肯定。” 江白认真说道, “也许,你可以‘复活’一些存在,你可以操纵鬼物,可以制造实体,甚至对于一些低层次的生命体,哪怕克隆一样的复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金蝉...” 江白摇了摇头, “金蝉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可能复活。” 说到这里,江白脸色又是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要重现的不是金蝉!而是金蝉的尸体!你确实无法召唤来金蝉的鬼魂,但是你有现成的...” 江白肩膀上,就有一只金蝉虚影! 这是江白的观想物,也是【煞鬼】伪神真正的目标! “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啊,寒蝉。” 【煞鬼】伪神感慨着,自言自语道, “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你最接近成功了,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你现在的模样...” 煞鬼伪神的目光落在江白身上,如同打量一件艺术品,赞叹道, “完美,任凭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不枉我花费这么大代价,强行降临...如此完美的存在,就该由我亲手毁去...” “那个,虽然不想打断你的变态发言,但是说实话,从刚才开始你说的内容我就听不太懂...” 江白只有一个诉求:装逼可以,说人话,谢谢。 煞鬼伪神没理会江白。 祂如今的态度很明确,要杀江白,但不是现在杀。 等金蝉尸体被祂完全召唤出来,再抢走江白的金蝉虚影,尝试复活金蝉,不管成败,顺手杀了江白。 这是煞鬼伪神的全部计划。 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江白脸上了,但是不得不说,算盘打的是真好呀! 换做江白自己,都有些心动。 “事到如今,我也不藏了,这都是你逼我的...” 江白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一嗓子吼道, “二代魔子!” 江白拿出最后的底牌之一, “我告诉你真相,你帮我杀了这尊伪神。” 正面刚,江白尝试过了,让还没有超凡的他,先逼萨小六镜鬼自爆,再战伪神,着实有点为难他了。 正面刚不赢,那就摇人! 看看远方的空天帝吧,家人们... 空天帝太远,江白只能就近摇人。 秦汉关的战局已经发展到了最惨烈的时刻,就连萨小六这个平日不干人事的地藏,都加入战场,甚至一口气拖延了四尊伪神! 江白能够摇人的选择,不多了。 二代魔子,就是其中一个。 二代魔子说到底也是地藏,身上还叠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BUFF,江白手中又有对方感兴趣的东西,自然可以做一笔交易。 盘腿而坐,袖手旁观的老僧,老神自在,摇了摇头, “让寒蝉见笑了,小僧手无缚鸡之力,绝不是伪神的对手,更何况,江施主为何如此自信,你的答案兴许只是一己之见,并非真相。” 江白早就知道,这老家伙没安好心,一直坐岸观火,就是为了最后坐地起价。 早有准备的江白,开出了一个二代魔子无法拒绝的价格, “如果我说的答案是对的,你会杀了伪神,如果我错了,你来杀我。” 一直盘腿坐着的老僧猛地站起神,脚尖一踢屠刀,屠刀腾空而起,落入手中。 老僧脸上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成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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