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拉开了这场大战的帷幕,进展却远超想象。 地变一共只有两分钟,必须在这期间决出胜负。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铺垫,双方一见面便是杀招。 曹老板出手之后,天牢出现,火焰攀上牢笼,一点点吞噬周围的空间。 天牢只是限制萨小六的活动空间,真正的杀招,紧随其后。 璀璨的光芒不断亮起,三次升华的强者接连出手,每一道攻击都是全力出手! 江白只是扫了一眼,第一轮出手的就有六人。 不过,汉贼和楚蛮的首领,都不知去向,毕登也不见踪影。 江白看向某个方位,那里似乎有人在开坛做法,无数炁聚集,连江白都隐约感到有一丝威胁。 “先拖住萨小六,然后一锤定音?” 江白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二代魔子则饶有兴致看着战局,似乎升起对杀戮的渴望,脚底的屠刀在不停颤抖。 这漫天攻势之下,换做自己,承受着地变,该如何应对? 二代魔子很快失去了兴趣,这些攻势杀不死自己,如果今天他们准备的只有这些,那胜负已分。 即使萨小六背负地变,也能轻松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萨小六动了! 他面带微笑,单手拈花,轻声说道, “萨!” 真言出,天牢破,雷火灭,万法止! 地藏真正意义上的出手,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萨小六几乎在一瞬间,就彻底扭转了局势! 顶着地变强行出手? 哪怕是第一地藏,也不敢这么干!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家伙根本没有地变!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 萨小六只是天生变态狂,他是疯魔,他是脑子有病,又不是脑子有坑! 他怎么可能帮着别人真把自己杀死? 看到这一幕,曹老板目瞪欲裂,失神吐出一口鲜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他太弱了。 哪怕积攒数十年,也只能勉强让他参与这场战斗。 萨小六的话,曹老板从来没有全信,所有信息都传回汉贼,甚至让毕登再次核验。 萨小六骗人他并不意外,曹老板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毕登也会出错。 不应该啊... 和曹老板的诧异不同,其他强者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太多震惊的神情,甚至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平静。 这是围杀地藏,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他们唯一获得胜利的希望,就是按照原计划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杀死地藏。 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然后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死亡的降临,亦或者是奇迹的发生。 他们是带着这样的觉悟,踏上今天的战场。 轻松挡下所有的攻击,萨小六身边撑起金色的屏障。 江白曾在葬地见过这种手段,任何攻击都无法近身,只要金光屏障不消失,萨小六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不远处,天牢再次形成,雷电落下,囚牢上无数电弧闪烁。 凤鸣嘹亮,衣着华丽的贵公子再次出手,乌云之下有星光闪烁,数道火柱冲天而起,恐怖的高温吞噬一切! “鸡永远是鸡,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萨小六看了对方一眼,只是淡然伸出一指,轻声说道, “地变。” 火柱溃散,贵公子浑身上下不受控住地冒出火焰,灼烧每一寸肌肤,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气! 【地变】这项能力,最霸道之处,他可以让目标的地系序列能力失控! 贵公子的攻势没有见效,自己反倒被反噬,此刻狼狈不堪。 无视身上的恐怖高温,贵公子似乎早已习惯,双眼死死盯着萨小六,在序列能力失控的瞬间,便有了新的动作。 他直挺挺向萨小六冲来。 他们早就知道,萨小六掌握着【地变】,更为【地变】做出了解决方案! 那就是习惯自己的序列能力失控! 失控的序列能力,伤敌一千,自损三千,他们要做的,就是承受自损三千的同时,去尽可能对萨小六造成杀伤! 浴火的贵公子撞上了萨小六的屏障,火焰和金光碰撞在一起,璀璨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萨小六微微皱眉,一个三次升华的强者,不惜燃烧一切,哪怕序列能力失控也要和他搏命,只求多消耗他一点力量。 换做其他时候,萨小六可以轻松解决,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眼下,像贵公子这样做的强者,不止一人! 前后一共四人,从四个不同的方位袭来,和金光碰撞在一起。 他们既是要消耗萨小六的力量,也是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正在开坛做法的道人,一旦成功,从天而降的雷霆会终结一切! 不能拖下去了。 萨小六挑了一个方位,右手伸出,五指如钩,一爪便抓住其中一人的头颅,微微用力,整个头颅如同西瓜一样爆开。 被杀之人瞬间化作厉鬼,想要再攻向萨小六,却被金光消融。 四位三次升华强者的搏命,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萨小六杀了一人。 在顶尖强者面前,三次升华如同蝼蚁一般,连多拖延一秒的时间都做不到! 看到这一幕,江白手中转动的录音笔忽然停下,录音笔被他握在右手,如同一把匕首,笔尖正对着萨小六。 随手捏爆一个人的头颅,萨小六仍有余力,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扭头看向江白, “江白,你准备动手了?” 对萨小六而言,如今进入战场的敌人都不足为虑,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还没有进入战场,选择观望的人们: 第十二神将毕登,都护府地藏二代魔子,江白。 这三人里,江白的实力最弱,可江白给萨小六的威胁最大。 毕登有自己的算计,二代魔子并不在乎,只有江白,是明确站在萨小六对立面的。 “在动手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虽然我觉得问了也是白问,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按下录音笔,红芒亮起,江白认真问道, “请问,你能说出一件自己对世界有益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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