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和萨小六想的当然不是同一件事,但两人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一样的。 一切都在空天帝的算计之中! 江白阻止曹老板,推迟了空天帝登场的时间,萨小六投桃报李,看向曹老板, “这处人系秘坟,封印着玉露,可以作为你进阶的辅助物,单论品阶来讲,玉露不值一提,改用蟠桃,不仅对你自己好处颇多,还能将蟠桃核种在桃树下,他日...算了,你没有他日了。” 萨小六很自信,经过这一战,他会杀死参与的所有人,曹老板自然不能例外。 如果江白最终决定下场,萨小六甚至做好了和江白搏命的准备! 萨小六话锋一转, “但若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能凑齐金风和玉露,同时使用...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曹老板虚心请教道, “敢问地藏,金风是什么?” “金风,便是秋风,寻常的秋风自然不行。 传闻之中,世间有独一无二的金蝉,每逢夏秋交替,这金蝉便会爬上枝头,蝉鸣不止,金翅扇动的风恰好和第一缕秋风混在一起,便是金风...” 说着,萨小六看向江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白明知故问,“小六大师,为何发笑?” 萨小六坦言, “小僧曾在葬地,见过一点金光,因[煞鬼]诞生。现在回想起来,那独一无二的金蝉,多半是被小江施主杀了。” “我可不承认啊。” 江白扭头看向曹老板, “你该干啥干啥,先去取玉露,等蟠桃来,那啥...小六大师,要不要给自己挑个吉利的地方和时辰?” 换作其他人这么和萨小六说话,多半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江白这么讲,萨小六竟然一本正经地算了起来, “以小僧之见,明夜子时,西北方向三十里地,小僧的本命星黯淡,最适合杀小僧。” 萨小六说完,还不放心,对曹老板叮嘱道, “小僧虽然从小在道观,可不曾修行道法,观星也只是略懂一二,可让老道替小僧复核,若是小僧算的不对,以他为准。” 曹老板早就习惯了萨小六的疯言疯语,此刻也不见怪,真把消息传回了汉贼! .... 秦汉关,城墙之上,一处观星台。 一名中年道人身穿麻衣,盘膝而坐,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忽的,道人眉头一跳,收到传讯,神色有些疑惑。 犹豫片刻后,道人最终还是抬头向天空看去,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定了下来,面露讶异之色, “无误?” 时间,地点,都是对的! 似乎不放心自己推演的结论,道人带着时间和地点,离了观星台,直奔城头,找到了一老一小。 老的,自然是毕登。 小的骑在一头黑狼身上,哈欠连天,睡眼朦胧,正是单红衣。 道人上前,恭敬行礼,之后把自己收到的讯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事关重大,劳烦神将动用天问,核验一番。” 想要杀秦汉关地藏,是汉贼、楚蛮、关中七家的共同心声。 可真正要做这件事,幕后没有顶尖强者撑腰,是绝对没人敢动手的。 至少,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 一两个脑袋轴的,血气涌上脑的,犯傻的,兴许会有。 可如此多的强者参与,一定要有说服他们的理由,至少要向他们证明,真的有杀死秦汉关地藏的希望! 毕登,就是他们的希望。 接手秦汉关,毕登下达的第一道神将令,就是布局杀死入魔的秦汉关地藏! 秦汉关有今日的困境,萨小六要负全部责任! 如今,换一个地藏,秦汉关的困境可能不会立刻消失,至少,局势会好转很多! 民心所向,又有神将支持,这场杀局才一点点成型。 毕登点头,袖中飞出一张白纸。 白纸黑字,浮现在道人面前,上面的时间地点,一字不差。 “没错,确实是杀死入魔地藏的最好时机。” 毕登说话嗓音极其沙哑,说话时,满脸的皱纹都在上下起伏,可就是这么一位老者,一言一行,让中年道人感到压力无穷。 毕登缓缓说道, “杀死入魔地藏,是我谋划中关键的一环,能否保住秦汉关,就在此举。 本来,在葬地之中他就该死了,被人搅局,反倒让这家伙活了下来,倒也不碍事。 这一次,若是再出问题,秦汉关也许能保下,汉贼、楚蛮、关中七家,就不必留了。” 中年道人身为汉贼之首,此刻脸色微白,额头冒汗, “明白。” 一旁的单红衣,抓着狼毛,小声嘀咕着, “所长明明说你很厉害的...” 中年男人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谬赞,谬赞。” 单红衣提起了所长,中年男人想起另外一件事,向毕登汇报道, “温侯去过几趟小楼,要不...这次,温侯就不去了?” 温侯在汉贼之中排名第三,天牢也是杀入魔地藏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此刻,道人提出让温侯退出,理由却很充足。 温侯和小楼来往太密切,万一小楼里那位出手,破了毕登的局,就不合适了。 “放心吧,这小子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为汉贼留下火种。” 毕登平静说道, “他是狱天帝看好的人,狱天帝把他扔在秦汉关,本就是一种磨练,他自己不知,你还能不知道? 即使哪日狱天帝出了意外,天帝之位可以让给别人,可狱天帝打造的天牢,需要一位看守者,【天牢】的使用者里,只有温侯最合适。” 中年道人的小心思被拆穿后,尬笑两声,便告辞离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要布局杀死一位地藏,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只不过,毕登的心思,显然没放在杀地藏身上。 毕登曾被视为最适合成为天帝的候选人,想要成为顶尖强者,随时都可以,天帝、地藏、神将,更是随他挑选。 只不过,毕登最后还是选择了第十二神将,所长当年镇守的死亡禁地。 站在城头上,毕登向关内看去,目光落在小楼之上。 秦汉关的局,像是有两人对弈。 这天下,有资格和毕登对弈的,只有两个半。 一个是人王,半个是空天帝。 剩下一个,便是毕登敬重无比的恩师。 夏末的风拂面吹过,毕登在风中低语, “恩师,这一局,学生赢定了...” ...... (回来了,明天开始恢复四更,10月更新进度2.2/28.)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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