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江白陷入短暂的沉默。 彼岸花果然是蝉计划的成员。 按照录音里的内容,彼岸花在结婚前,她的爱人还收养过一个男孩。m.biqubao.com 这个男孩,应该就是许曦口中的哥哥。 许曦的来历太过神秘,而且在火锅店中幸存下来,显然和夺走一号镜的人关系匪浅。 只是,江白万万没想到,许曦竟然是彼岸花的女儿! 彼岸花是镜计划重启的关键人物,而彼岸花和爱人的女儿,竟然被人掠走? 江白顿时觉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 除了彼岸花和许曦,江白还得到了两个有用的情报: 1.老马活过了第三次神秘潮汐退潮。 2.竹叶青已经变成了厉鬼。 竹叶青这家伙,江白打过交道,十足的疯子,但危害性并没有那么大。 原因很简单。 竹叶青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竹叶青有很多疯狂的想法,也有一些疯狂的计划,但竹叶青很清楚知道,和总部对抗是没有好下场的。 江白第一次见竹叶青,甚至是以合作者的身份会面,竹叶青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正面影响大于负面影响。 他不会和总部对抗,主动配合总部的行动,甚至会帮总部解决一些麻烦。 竹叶青更像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争议人物,他手段激进,很多想法和事都见不得光。 有人支持他,有人反对他。 江白的想法也要简单的多。 江白只想打死他。 江白上一次追杀竹叶青,误入了葬地,让竹叶青躲过一劫。 之后,竹叶青销声匿迹,直到第四次神秘潮汐,确定寒蝉消失,才敢露面。 老马活下来了,江白并不意外。 反倒是听见竹叶青的名字,让江白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许曦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陪在父母哥哥身边,之后才被人拐走,一号镜也是在这时失窃的...” 彼岸花的录音并不连贯,有一些记录丢失了,江白也不清楚彼岸花是如何做到的。 也许她修改了录音笔的文件,也许只是隐藏了,也许录音笔无法承受虫级的力量,发生了毁坏... 带着疑惑,江白继续听着录音笔的内容, “....” “我是彼岸花,第十四次记录,第四次神秘潮汐十三年,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位任务002的成员失控了,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有很多: 首先,超凡者失控是一场无法逆转的灾难,可这个级别的超凡者失控,是头一次。 其次,每一个任务002的成员,每一个龙级强者都配备了专门的心理咨询师,必须按时接受精神鉴定,必要的情况下需要接受治疗。 对于其他人来讲,这种事也许是一种折磨,但我不一样,我很清楚,和那些疯子比,我再正常不过,我只是一个38岁按时上下班除了长的好看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女人罢了,我能有什么问题? 我刚拿到自己的精神鉴定报告,我现在就可以拆开念一遍。咳咳....患者:彼岸花,年龄:18,职业:拯救世界,诊断结果...重度心理变态?!” 彼岸花的声音猛地尖锐了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老娘怎么可能是重度心理变态!老娘每年只杀几万人和鬼,每一个都是按规矩杀的,每一次都有写报告! 老娘带队出去,甚至能把队员的全尸带回来!重度心理变态能做这种事?! 老娘甚至像个傻子一样年年录音,老娘这么守规矩,这么正能量,老娘怎么可能是重度心理变态! 踏马的,今天如果不给老娘改鉴定结果,老娘要让这帮书呆子见识见识什么叫踏马的重度心理变态!” 此刻的彼岸花,和之前十几次录音的声音完全不同,哪怕隔着录音笔,江白都能感受到她的癫狂,这样的彼岸花,也更像江白之前见过的彼岸花。 “沙沙——” 短暂的沙沙声后,彼岸花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她又平静了下来,如同贤妻良母一般,温和,人畜无害, “哈哈,都是误会,他们拿错了标准,一场误会罢了,真是的,这录音也没办法删改,上次打了工作人员好久,啊不,我是说,向工作人员打听了好久,都没问出来录音怎么删改。 总之,我最新的诊断结果是轻微心理变态,俗称更年期,当然,更年期这种东西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讲还是有点太早了,可谁让我天赋异禀,儿女双全,更年期早一点,也能理解。 医生说,我这病不碍事,不打针不吃药,坐下就是跟我唠,还让我在录音时多说一些开心的事,有助于调解更年期症状。 说起来,我家许曦两岁多了,我很操心孩子未来的学习问题,就提前给孩子办了两张博士学位证,top2的一家一张,这样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我常和我家那口子说,违法的事咱不能干,咱们家附近一万多户我都挨个拷问过了,现在这四百多户人家都是没任何犯罪记录的...” “说回失控的成员,他是所有成员里第三个苏醒的,潜力也许不够高,但胜在苏醒的时间够长,战力已经逼近龙级之上。 我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如果生死相搏,我有七成把握杀死他。但如果他失控化身厉鬼,在鬼系序列能力的加持下,我最多保证自己活命,但无力处理这场灾难。 以我之见,龙级之上也很难处理这种级别的灾难。 因为化身厉鬼对超凡者本身就意味着一次战力的飞跃,他也会成为龙级之上的战力,甚至多一项序列能力,厉鬼也是有智慧的,单凭战斗本能,都会让同阶头疼不已。” “我特意询问总部,处理这场灾难的方案和细节,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有什么我需要提前防备的。” “总部回复....” 说到这里时,彼岸花明显停顿了一下,显然,对于总部的回复,她也感到惊讶,哪怕在录音时,依旧难掩诧异。 彼岸花用一言难尽的语气说道。 “他们...派出了武装直升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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