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把重心放在解决葬地上,江白开始集中精神。 他开口说道, “死鬼石柱,五行看守,葬地之主,这几者的关系很让我困扰。” 听到这话,店老板立刻心领神会,主动接过话题, “死鬼和五行看守之间,五行看守战力更强,但无法融入绝境,所有的五行看守,都是二号镜走出的善念、恶念,由恶念杀死善念之后,才被选中成为五行看守。 死鬼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封印在石柱之中,能够调用些许绝境的力量,也就是你遇到的抹杀能力。 死鬼是真正融入绝境之中的鬼物,也是有机会成为镜子下一任主人的存在。 一旦镜子的主人陨落,镜子成为无主之物,会优先从死鬼里挑选主人,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 “原来如此。” 江白点头,心中疑惑减去了不少。 按照他的构想,一号镜应该放在葬地的入口处,那么绝境入口处的看守者,也应该是最强的。 北斗七星石柱,数量更多,一开始给了江白误导,让江白误以为死鬼反倒是外围的看守者。 事实上,七只死鬼,才是葬地内除了葬地之主以外最危险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才合理。 死鬼拥有近乎无解的杀人规则,而五行看守者只是寻常的二次、三次升华战力,双方从力量层次上就有显著差异。 江白掰着指头算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动的死鬼被解决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死鬼不知去向,天枢、天璇、天玑三只,也就是有五只死鬼。” 店老板解释道, “每一个死鬼掌握的绝境之力不同,运用方法也不一样,我被封印在天玑石柱里,我能调动绝境的力量,来具象化对方的躯体,我具象出来的部分就会对应消失,当具象完成之后,对方也就被抹杀了。” 说完自己的杀人规则,店老板不忘给出破解之法, “具象化的过程很慢,只要躯体不断生长,生长的速度超过具象化的速度,就能活下来。” 江白和店老板之间的沟通十分高效,【鬼-019】从未如此好用过。 如果让【鬼-019】曾经的拥有者魏俊杰看到这一幕,心情想必十分复杂。 “死鬼的杀人规则来源于葬地之力,葬地最深处埋葬着一号镜,换而言之,他们的力量只是一号镜的力量。” 江白又沟通了一些细节,店老板的身影摇晃,烟雾开始溃散。 “我没办法长时间留在外面,下一次出来,你必须向我许一个愿望,否则我无法现身。江白,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店老板被【鬼-019】一点点吸入,从江白眼前消散。 万物等价交换,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鬼系秘宝的存在,能让寄托的鬼物保持神智,而这种神智的暂存也要付出代价。 【鬼-019】也许通往成神之路,可这条路上布满荆棘,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 江白没有多做停留,再次前进,很快,他前方再次出现一座鬼镜屋。 只不过,这一次,江白不需要进入其中。 他面前的鬼镜屋正在燃烧着熊熊大火,恐怖的高温让人无法靠近,炙热的火焰将一切吞噬,鬼镜屋的镜子也不例外。 不断有爆炸声从鬼镜屋里传出,火焰和浓烟隔绝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 本来,寒蝉的寒气是压制火焰的利器,可江白之前有些透支,还没缓过劲来。 加上火场之内情况不明,大火不知因何而起,一楼的店老板也不知去向。 江白只是远远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楼店老板不在这里。” “每个令牌可以让一人一鬼进入葬地深处,一楼店老板显然有搭档,是之前见过的神秘人?” 葬地里还有一个神秘人,是通过当初摘星台秘坟进入葬地的,这一点江白一直没有忘。 只不过,葬地里的事太过复杂,江白光是理顺这些,就要耗费不少心神,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推测神秘人的身份。 再说了,都把对方标记成神秘人了,如果有任何痕迹和线索,那还能叫神秘人吗? 江白皱眉喃喃道, “不管有什么牛鬼蛇神,都该出来了...” 就像一个故事即将大结局,正派反派但凡有点戏份的还活着的都该出来露个脸。 这一处葬地,已经敲响了毁灭的丧钟,时间所剩不多。m.biqubao.com 再不出来,就不用出来了。 仿佛听见江白的自言自语,火场中立刻有了新的动静! 一名僧人从火海之中走出,满天大火伤不了他分毫,他身后不断有爆炸声传来,镜子碎片迸射而出,又在他身旁落下,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环绕在他周围,抵挡一切攻击。 僧人右手摊开向上,掌心捧着一枚菩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站在火场之中,看向江白, “施主,可是在寻此物?” 僧人手里躺着的,正是光明菩提。 江白现在听见人喊他施主就头疼,更烦这些神神叨叨的僧人。 一个都护府地藏弄出来那么多佛子、魔子,已经够江白头疼的了。再来一个野和尚,江白是真招架不住。 不去看光明菩提,江白看向僧人,开口说道, “傀儡师,江白。” 这名僧人,就是最后一名的神秘人,一路进入葬地深处,没有任何动手的痕迹,也从未表明过身份。 听见江白自报家门,僧人点头, “久仰寒蝉大名,今日一见,传言不实。” 说着,他的目光似乎向下偏移,专门看了江白的鞋子一眼,似乎听说过某些传言。 江白:...... 不知道为什么,江白总有一种自己被骂的感觉。 这破事什么时候能过去? 江白再次开口, “还没请教大师法号?” 光明菩提在对方手上,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江白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选择观望。 江白在心中默念,“千万别是地藏,千万别是地藏...” 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僧人摸了摸后脑的头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腼腆说道, “小僧,秦汉关地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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