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裁缝铺一样,火锅店的招牌也有些破烂,前面两个字看不清,只能看见后面的火锅店。 江白没有贸然闯进其中,而是先绕着火锅店走了一圈。 这间火锅店足足有三层楼,一楼只有一个推拉门作为入口。 二楼都亮着灯,窗户不透明,勉强能看清窗边坐着的人影。 三楼则没有窗户,彻底封死。 观察了一圈,江白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招牌上。 “裁缝铺的招牌可以拆,也就是说,眼前的火锅店和其他废墟不同,招牌也可以拆。” 江白在那根缝衣针里找到了一个【金】系令牌,眼前的火锅店,应该也藏着一个令牌。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江白想把这里的令牌也拿走。 至于收集令牌有什么用,江白暂时不清楚。 盯着招牌看了足足一分钟,江白看出些许端倪, “奇怪,这招牌似乎是后贴上去的一层纸,这家店原来的招牌不是火锅店!” 一根丝线从江白指尖飞出,尝试揭开这层纸,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内容。 撕拉—— 原本就有些破旧的招牌,被江白一撕,露出原先的招牌。 “嘶——” 江白万万没想到,这家火锅店,原先竟然是卖烧烤的! 烧烤店也就罢了,江白也不会如何惊讶,只是招牌上的四个字让他有些太熟悉了,让江白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烧烤店一楼的推拉门猛地被拉开,一个脾气火爆、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一手提着菜刀,恶狠狠说道, “哪家的小崽子,还有没有规矩,来老子这儿砸招牌?!” 江白万万没想到,这家火锅店竟然有老板! 而且,看样子,对方还能沟通? 如果真是店老板的话,江白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冒失了。 江白收回丝线,看向中年男人,沉默不语。 “啷个?” 中年男人狐疑看了江白两眼, “你娃还是个哑巴?” 听口音,还是个四川人。 江白点头,承认道,“对。” “锤子,你娃还敢跟老子耍?” 中年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提起手中的菜刀,就要冲出火锅店。 “莫慌。” 面对四川人,江白站在原地不动,拿出自己的川普, “我问你哦,这个店是哪个滴?” 中年男人从未听过如此...蹩脚的川话。 他脸色柔和了一些,扫了扫江白,再次开口,不再说方言,而是用了普通话,“会说普通话吧?” 江白点头,“会。”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我问你,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江白如实答道,“我也不确定。” 中年男人又问,“外面...还好不?” 江白答,“这要取决于你如何定义好...我认识的人,好像对这世道都挺失望的。” 顶尖强者也好,超凡者也罢,哪怕在这乱世里掌握了力量,拥有了地位和资源,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别提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普通人了。 “这样啊...” 中年男人神色有些落寞,欲言又止。 他手里的菜刀已经放下,收回背后,向外面看了一眼,眼神很是忌惮,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吃顿火锅?” 江白婉拒,“我没钱。” 中年男人再次发出邀请,“我请你。” 江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店之前是卖烧烤的?”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显然,烧烤两个字对他来讲是另一个禁忌。 “我改变主意了,赶紧滚,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他再次拿出菜刀,在空中晃动两下,恐吓着江白。 可惜他不知道,江白这人有病。 你越是喊他来,他偏不来,你越是赶他走,他偏不走。 “别介呀,我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都。” 说着,江白向中年男人走去。 “再说了,你瞅瞅这周围哪有人,鬼影都没一个!” 中年男人再次拒绝,“你没钱吃什么火锅!” 江白振振有词,“你不是请我么?” “我不请了。” “那我请你。” 说着,江白已经走到中年男人五步以内,中年男人举着菜刀,只要上前踏出一步,就能砍在江白身上。 即便如此,江白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今天这火锅他吃定了。 意识到菜刀没办法吓到江白,中年男人把刀再次放下,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向江白,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身上有【金系】的令牌,那个恶魔不会轻易把令牌给别人,所以,你和那个杂碎是什么关系?” 问完,中年男人补充道, “想清楚再回答,进了店里,可没你反悔的机会。” 江白想都不用想,直截了当答道, “我想把那个杂碎剁再碎点。” 听到这个回答,中年男人先是乐笑了,随后反问道, “小子,你就不怕我和他其实是一伙的,在这套你话?” “我想过这个问题。” 江白回答的很认真, “如果你和他是一伙的,那我更应该进店,挨个突破,总好过被围殴。” 中年男人一愣,他倒没想到,江白会如此回答。 “我现在可以进店了吗?” 中年男人让开半个身位,江白抬步向前走去。 在经过中年男人身边,即将进入火锅店前。 中年男人再次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寒...” 江白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我叫江白,是一名高三学生,你们这儿学生证打折吗?” 啊? 中年男人怎么也想不到,身处葬地深处,危机四伏,随时可能毙命,如此诡异的情况,换谁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江白竟然关心学生证能不能打折? “不..不能吧...我们以前团购有优惠...”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忽然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带学生证了吗?” 一个连钱都没带的人,会带学生证? “没带,我就问问。” 说着,江白向前走去,进入火锅店之中。 推拉门再次关闭,中年男人的身影一点点消散,一楼的灯也亮起。 火锅店,慢慢飘出烟火。 而门口的招牌,本就破碎不堪,被江白扯了一下,再被风一吹,露出原本的招牌: 老兵烧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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