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穿假鞋’的,江白脸色一黑。 谁在诽谤自己? 单青衣还在继续输出, “你当时那句‘我是寒蝉,我回来了’,本来还挺帅的,可现在已经换了全新版本了。” “现在版本的是,‘那个穿假鞋的回来了’。” “我说,江白,你到底穿不穿假鞋,我眼神不好,你可别骗我啊!” “......” 江白觉得自己版本都跟不上了。 江白当时随口一句话,就像回旋镖一样,精准命中了江白自己。 听着单青衣越说越离谱,江白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寒蝉穿假鞋这件事吧,我简单澄清一下。” 江白正色道, “寒蝉可能会穿假鞋,但寒蝉穿假鞋不太可能。” 单青衣:??? 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说什么? 江白看向周围的灰雾,在他观想的两个小时里,葬地没有发生变化,说明七处摘星台秘坟没有完全激活,他们还有时间。 江白看着手表上的倒计时,还剩五十多个小时。他订了一个闹钟,在仅剩48小时会响。 48小时,江白要觉醒天系序列能力,解决葬地里的古怪,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顺利进阶超凡。 订好闹钟,江白看向单青衣, “好了,假鞋的事就说到这,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帮我看着四周,行么?” 单青衣点头,自信说道, “没问题!” 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任何危险靠近江白! 下一刻,江白不再压抑体内的寒气,向外释放,再一次将他冰封。 这就是江白在葬地休息的方法。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经验十分丰富。 江白不可能完全信任单青衣,即使对方是单红衣的姐姐。 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不超过三个小时,对方来历神秘,手段诡异,比魏俊杰还要危险。 最关键的是,摘星台秘坟这个局,画家布了多年。 在摘星台03秘坟时,江白就曾和人说过,画家在03秘坟真正的目标应该是米越多,而非误入局中的江白。 同理,葬地现身,显然是谋划多年的后果。 排除掉江白,这个局针对的是谁? 在单青衣出现之前,江白以为,魏俊杰才是真正的目标,因此他想办法杀死了水鬼,救下了魏俊杰。 单青衣出现之后,了解到她和第四所长的关系,江白有了新的看法。 这个局,也许是针对单青衣的! 因此,江白既不能让单青衣独自行动,也不能完全信任单青衣。 被冰封之后,冰层成了江白最好的保护,任何人想要攻击江白,都要先击碎冰块,造成的动静足够惊醒江白。 至于精神攻击... 江白倒是很期待,现在谁来精神攻击一下自己。 他识海里躺着的那只寒蝉,虽然常年处于封印的状态,可遇到攻击时,也会本能反击。 靠着这一手,江白坑死过不少敌人。 寒蝉带有的寒气,不仅可以用来对敌,疗伤、防御也都是一把好手。 单青衣就站在那里,看着江白重新变回冰雕,没有任何动作。 冰雕里的江白,双目紧闭,如同睡着了一般。 单青衣绕着冰雕转了一圈,甚至上手敲了敲,发现江白毫无反应。 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段绳子,将冰雕捆上,然后拖着冰雕在灰雾里一蹦一跳地前进,哼着不知道哪学来的曲调。 于是,灰雾里两团大的阴影不断移动,在葬地里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单青衣拖着冰雕走了半个小时,才遇见第一个‘人’。 隔着灰雾,对方远远看着单青衣,又看了看单青衣背后的冰雕,不敢贸然靠近。 单青衣瞪大了双眼,好奇问道,“有人吗?” 灰雾里的人影默不作声,连呼吸声都没有,比鬼物还像鬼物。 单青衣又问,“你是谁?” 那人依旧不回答,也不离开。 见对方毫无动静,单青衣干脆上大杀器, “你也是来杀寒蝉的吗?” 听到这句话,那人转身就逃,丝毫不敢在原地停留! 冰块里的江白,似乎听到了关键词,眼皮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醒来。 对方逃的很快,单青衣自己兴许能追得上,可拖着一个冰雕,肯定是追不上的。 单青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拖着冰雕,没有去追那个人。 到目前为止,七处摘星台,已经有五处被激活了。 江白、单青衣、魏俊杰、煞鬼、神秘的第四人... 刚刚遇见的那人,究竟是谁? 最后两个摘星台,上来的会是人是鬼? 单青衣在灰雾里随意走动,就像在自家后花园闲逛一样。 没过多久,灰雾前方又有了新的动静。 “嘘——” 单青衣竖起耳朵,听了听,给出专业的判断, “前面有只鬼!” 她从小就在第四研究所,耳濡目染,对鬼物最熟悉不过。 她说前面有鬼,前面就肯定有鬼。 单青衣看着冰雕,认真说道, “江白,咱们现在可以一起去把鬼物收了,也可以选择暂避锋芒,躲一躲。” “这样吧,你年龄大一点,我把选择的权利给你。” “如果你想把鬼物杀了,就别说话。如果你觉得咱们应该暂避锋芒,你就原地后空翻10圈...” 听到这话,冰雕沉默了。 单青衣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冰雕开始颤抖。 被绳子捆着的冰雕,原地腾空而起,硬生生在空中翻了10圈,最后平稳落地,一点声音也没有! 单青衣:......、 虽然不知道江白是怎么做到的,但单青衣大开眼界! 这么精彩的表演可不常见! 单青衣有些遗憾,早知道让他转一百圈了。 不过,单青衣也是讲信誉的人,既然答应了江白,肯定愿赌服输。 “好,江白,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双眼勾成月牙, “既然我没看见后空翻,也没听见你说话,那肯定是选一了。” 冰雕里的江白:...... 坏了! 他忘了这丫头不仅疯,还是个瞎的! 说完,单青衣一扯手里的绳子,拖着冰雕,全速向鬼物的方向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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