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做交易,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魏俊杰很清楚,想要让江白救自己,需要先支付报酬。 至于报酬支付了之后,江白救不救...难说。 事到如今,魏俊杰也没有退路,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硬着头皮说道, “银晨沙他们当年在东南沿海的一个生存基地,误入一处秘坟,枪头就在那秘坟里!” “海平面上升,那个生存基地已经被淹了,海水里有脏东西,不能下海!” 听到这里,江白嘴角抽搐,你特么还知道海里面有脏东西? 哥斯拉哪来的,你这个小日子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有一艘幽灵船在海上,那艘船能去生存基地,我能弄到门票...该死,快救我!” 魏俊杰如同溺水一般,说话都带气泡音,咕噜咕噜的。 平心而论,魏俊杰提供的情报已经够多了。 生存基地的坐标,银晨沙也告诉了江白,魏俊杰显然也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只不过,江白并不知道被海水淹没这件事,更不知道幽灵船。 魏俊杰既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说明他有把握弄到门票。 换做江白自己来,当然也能弄来门票,可魏俊杰自愿帮江白跑腿,江白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对话之间,江白已经在灰雾之中穿梭,来到魏俊杰附近。 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屏障,江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在不断挣扎。 观察了片刻,江白才再次开口, “这是什么地方?你被什么东西在追杀?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救你?” “咕噜——” 江白的问题太多,魏俊杰吃力回答道, “这里...是葬地...” “摘星台的厉鬼是一只水鬼...我杀不死...” “我怎么知道...江白...快想想办法啊...” 按照魏俊杰的说法,他本来在摘星台秘坟之一,尝试登顶,结果和江白一样,遇到第四研究所精心培养的厉鬼。 和江白不同的是,魏俊杰大意之下,让这只水鬼成了气候,虽然没达到三次升华那么恐怖,但二次升华的水鬼也十分难缠,魏俊杰根本应付不了。 魏俊杰在直播中看到了江白,自然知道江白进入了葬地。 水鬼一路追杀魏俊杰,无奈之下他只能逃入葬地,想办法向江白求援,求那一线生机。 至于江白的最后一个问题,魏俊杰没办法回答。 他如果知道解决水鬼的方法,就不会向江白求救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 江白在一旁慢悠悠说道, “我看你状况不错,一时半会不会淹死,最起码能撑40分钟。” 魏俊杰被水鬼拖下水了,只不过暂时没到斩杀线,没有性命之忧。 再说了,就算魏俊杰有性命之忧,死的是魏俊杰,江白急什么? “咕噜——” 魏俊杰一开口,就有水往他肚子里灌。 他挣扎说道, “没那么多时间了...我身上有件秘宝...会在关键时刻让我情况恶化三十分钟...” 显然,魏俊杰曾经动用过这件秘宝,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眼下就是代价支付的时刻。 原先40分钟的倒计时,再减少30分钟,魏俊杰只剩不到十分钟了! “总之...杀掉水鬼...或者想办法解决秘宝的代价...救我...” 说着,魏俊杰又挣扎了两下,从怀里扔出两样东西,穿过屏障,来到江白面前。 一盏油灯,一个操作手册。 江白没有去碰油灯,而是小心翼翼翻阅起操作手册, “有点意思。” 这个油灯来历不俗,操作手册是魏俊杰对油灯的使用心得。 “命运的礼物,【鬼-019】,想必你一定知道,命运的礼物都有暗中的标签,说出你的愿望,收下这份馈赠,我们的礼物是明码标价的,你要什么我们便给什么,你要什么,我们便要什么,难道有比这更公平的交易吗?来吧,说出你的愿望。” 竟然是【鬼】系的秘宝! 序列号如此靠前的秘宝,威能强大的同时,代价也十分恐怖。 听上去,这笔交易很公平,实则不然。 江白很清楚这种文字上的把戏,他自身就是文字游戏大师。 向【命运的礼物】许愿,可以暂时获得馈赠,可【命运的礼物】什么时候收回馈赠,完全由【命运的礼物】说了算! 就像魏俊杰,在濒死的时候,如果被拿走30分钟,等于直接宣判他死刑! 这秘宝,雪中送炭难,雪上加霜容易! 看完【命运的礼物】介绍,江白立刻关心问道, “你说你,没事用这么危险的东西干嘛,谁这么坑呀,逼得你连这种秘宝都用,小杰,和你江哥说,江哥替你报仇!” 魏俊杰:......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 江白也没为难他,知道魏俊杰有苦难言,多半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角色,连名字都不敢提。 江白在心底打定主意,如果他日知道是谁把魏俊杰坑这么惨,自己一定...绕着对方走! 按照魏俊杰的记录,江白擦拭油灯,很快,灯神便现身了。 这是一个十分模糊的身影,在灰雾之中更加模糊,开口便是经典鸟语, “¥%#…*%#*” 江白看了一眼操作手册,上面有专门提到这种情况。 灯里被困的存在,会想方设法让人许愿,许愿越多,命运送出的礼物越多,收回来的馈赠也就越多! 别小看这种愿望。 如果魏俊杰许愿,让对方切换成中文模式,对方照做之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魏俊杰最需要沟通的关键时刻,他会忽然失语,无法用任何方式与他人联系,进而导致身死! 【鬼】系秘宝的最大特点:会想方设法把使用者变成【鬼】! 看见模糊的身影,江白心中早就有了主意,正色道, “请切换成火星文模式,这是一个愿望。” 那道模糊的身影愣了一下,转而说道, “小老弟,别闹,这世界上哪有火星文,你听哥的,你换个愿望。” 江白认真说道, “誰説莈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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