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无语过后,众人看向江白的眼神依旧复杂无比。 没有人知道,江白是误打误撞,还是虚晃一枪。 不管怎么说,团队的内鬼被剔除了,终归是一件好事。 江白体内,【欺诈】铭文闪烁,提供了少量的炁。 【欺诈】的奖励,远比江白预期要少的多,换而言之,这不是一次‘成功’的欺诈。 江白不动神色,内心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这人真是被我‘吓’跑的,以他的实力,【欺诈】带来的收益应该不低。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他没有被我【欺诈】,而是自己主动暴露!” “什么情况下,一个内鬼会选择主动暴露自己?” “他的主动暴露,会带来什么连锁反应?” 江白的思路格外清晰。 一个内鬼自爆,众人在震惊之余,感受到最多的就是‘安心’,会下意识认为,队伍里已经没有内鬼了。 也就是说...自己面前四位,还有内鬼,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能让一个内鬼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暴露自己,只有这一种可能,为其他内鬼做掩护! 另一个内鬼比他更重要,因此,他才能如此干脆地放弃自己! 捋清思路之后,江白这才开口, “刚刚跑掉的那位,我没太看清,谁能帮我介绍一下?” 剩下的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一个方脸的中年男人身上。 显然,这个问题他最适合回答。 方脸男人显然早有准备,开口说道, “逃跑的那人叫博纳德,混血儿,十二年前加入第三研究所,是我的第三助理研究员,一次升华超凡者,观星境,全身异骨淬炼,5万炁。 序列能力是地系no.27【兔影】,掌握真言【狡兔三窟】,发动真言时可以更换自身位置,每使用三次需要半小时后才能使用。 不过他既然是内鬼,那么实力可能也会有隐藏,我提供的情报只能作为参考,说实话,可能没有这些情报对我们帮助更大,因为这样我们可以避免思维误区...扯远了。 博纳德是我的助理研究员,他如今叛逃,按照所里的规矩,我负有一半责任,我也难逃内鬼的嫌疑,在此次行动中我会尽量少说少做,以免影响你的判断,等行动结束后,会有专门的调查小组来处理这件事。” 方脸男人的话条理清晰,逻辑通顺,符合所内对应情况的处理规范,众人听着都纷纷点头,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白想到的事,方脸男人也想到了,甚至主动提了出来。 博纳德虽然叛逃,但不意味着剩下的人就清白了。 方脸男人主动挑明这件事,看似给自己泼了污水,实际上反倒显得更可信。 而且,他要求‘少说少做’,合情合理合规,可是说的少、做的少,露出的马脚也就少,如果方脸男人真的是第二个内鬼,他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保护自己,避免暴露。 同时,方脸男人看似好心的提醒,将团队的隐藏矛盾挑明,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五人肯定会相互提防,合作效率大大降低。 也不知道他是情商太低,没想太多,还是故意这么说。 不管哪一种,眼下的处境都不容乐观,称的上一句内忧外患。 江白感觉有些头疼,抓内鬼这种事,果然还是让魏俊杰来比较好。 毕竟,只要有魏俊杰在的场合,先把魏俊杰当内鬼抓了,准没错。 “好,博纳德的情况我了解了,他的事我们一会再处理。” 江白点头,又让四人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依旧是方脸男人先开始。 他叫余光,四级研究员,研究代号108768,二次升华,闻道境,地系能力者。 另外三人, 一个叫米越多的男性,二级助理研究员,一次升华,观星境,地系。 两名女性,一个名叫颜雪莲,一个名叫艾丽耶丝,都是二级助理研究员,一次升华,观星境,地系。 对于江白的询问,四人都很配合,但也只是有限的配合。 比如,他们都提到了自己序列能力对应的系别,却没有提到自己的序列能力、真言。 对于超凡者来讲,序列能力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之一,只有频繁战斗的超凡者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而且底牌暴露之后,很容易被针对,下场凄惨。 底牌暴露之后,依旧能活蹦乱跳、为所欲为的,就是真正的强者。 比如,所长。 比如,空天帝。 这些研究员来自第三研究所,平日里深入简出,主要职责就是做研究,战斗的机会不多,序列能力自然也保密。 就连第三研究所,也无法让每一个人主动坦白自己的序列能力,任何一个超凡势力都无法做到,这关系到一个超凡者最根本的命脉! 江白手里的资料虽然有一些相关的记载,但记载的不够详细,而且序列能力可以隐藏。 很多超凡者,自身拥有不止一项序列能力。 关于这点,江白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四人提供的信息和江白手里的资料完全一致,就连验证身份的特殊口令也对得上。 不管这四人里还有没有内鬼,至少,这四个人是对的。 其他情报和信息,江白本来就不太相信,也没有多管。 “都是地系的能力者,这是一座地系的秘坟,封印的厉鬼,很可能也是地系的鬼物...”m.biqubao.com 如何在三次升华的鬼物手中活下来,是摆在江白面前最大的问题。 江白整理完情报,再次开口, “在行动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们依次如实回答。” 四人点头,表示配合。 江白坦诚问道,“和哥说句实话,你是内鬼吗?” 江白目光依次扫过四人,真言也依次亮起,在四人先后开口时,对他们依次生效。 【凡你所言,皆是谎言】 在真言的作用下,四人先后如实答道, “不是。” “当然不是。” “我怎么可能是内鬼呢?” “第三研究所是我的家,唯有忠诚二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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