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夜深。 荒野之间忽然响起蝉鸣。 江白行走在黑夜,漫步于兽潮之中,所到之处,代表死亡和杀戮的血花绽放,血腥味弥漫。 他周围仿佛有一层屏障,任何撞上来的异兽都会被洞穿,伤口致命,效率极高。 江白没有去看周围的异兽,目光在黑暗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杀死异兽的手段看上去诡异至极,实际上,只是【地利】的10086种用法之一罢了。 地利,本质上是领域展开,将周围环境完全纳入江白的掌控之中。 之前在银沙秘坟面对三鬼,江白将地利延展,一枪命中了三鬼,对方避无可避。 眼下,他用的手法更加高明一些。 江白主动将【地利】的领域分割成多份,然后让【地利】的每一层开始以不同的速度旋转。 就如同一个魔方开始旋转,每一层和其他层之间,由于速度不同从而达到切割的效果! 这些异兽,撞上被江白切割的空间,如同撞上了插满刀刃飞速旋转的陀螺,自然撞个粉身碎骨。 【地利】每一层的旋转速度越快,切割敌人时便会产生一种尖锐、刺耳的声响。 这些声响叠加在一起,好似蝉鸣。 寒蝉这个名号,并非江白首创,而是他从二代寒蝉那里传承来的。 老马虽然实力不咋地,但老马的爹有真材实料,失踪之前给老马留下了一本笔记,其中就记录了这种领域的使用方法。 老马自己练得不行,反倒让江白学会了。 事实上,第一代寒蝉就是因为这种领域切割产生标志性蝉鸣,而闻名天下。 也许有取错的名字,但从来没有取错的外号。 第一代寒蝉,顺水推舟,将这种领域的使用方法命名为蝉鸣领域。 再一次笼罩在蝉鸣领域之下,江白目光闪烁, “这些异兽的实力很一般,大多只是异能的入门级别,就算是高阶异兽也很少见,超凡异兽更是一个都没见到。” “蝉鸣领域,当年最极限一次,可以分割出近万层极速旋转。现在别说极速了,撑起来九层都费劲。” 蝉鸣领域分割的层数越多,转速越快,杀伤越强! 江白伸了个懒腰,感慨道,“人呐,果然是不服老不行。” 九层的蝉鸣领域,哪怕面对超凡异兽,江白也有自保之力! 蝉鸣领域的杀戮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江白脚下已经倒下了数百具异兽尸体,如果不是他一路前进,脚底此时已经是尸山血海! 血腥味浓郁无比,自然吸引来了更多的注意。 黑暗中,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窥探江白,有人的,也有超凡异兽的,但没有任何存在选择动手。 江白没理会这些目光,继续行走在兽潮中,甚至主动将蝉鸣领域扩大,如同死神挥舞镰刀,无情收割一批又一批的生命。 他自言自语道, “从离开秦汉关开始,我就怀疑有人在算计我。哨所是我选的,目的地只有我知道,按理来说,就算有内鬼,也算不到哨所,难道真是巧合? 不可能。 曹老板是汉贼的人,魏俊杰天生反骨。 第一次出现意外,孙十万出现时,曹老板是内鬼的嫌疑最大,所以我以安全为由支开了他。 悬崖村是魏俊杰主动提出的,在悬崖村遇到的局,他也有内鬼嫌疑,因此我把魏俊杰留在悬崖村的局里,主动杀入兽潮,毕竟,人比野兽危险多了...” 江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也考虑过,会不会是敌人的疑兵之计,故意让我把周围的帮手都支开,从而达到削弱我的目的。” 江白有一句话没说。 独行的寒蝉,才是最恐怖的寒蝉。 真正的单打独斗,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江白都无惧,战力甚至可以大幅飙升。 原因? 江白不用担心自己的底牌暴露,自然更强一些。 反正,见过江白底牌的存在,绝大多数都死了。 活下来的存在,哪怕把江白这些底牌暴露出去,他也不用担心太多。 能暴露的底牌只有两种,一种是无关紧要的底牌,另一种是可以明牌的底牌。 就好比斗地主,你明知道我手里有大小王,又能如何? 江白言语间,又杀了上千异兽,他的杀戮效率太过恐怖,甚至在兽潮之中硬生生杀出一块白地! 哪怕是被本能支配的异兽,裹挟在兽潮之中,也会疯狂逃离江白! 他见到不止一只异兽想要回头逃跑,然后被践踏成肉泥! 即便回头也是死,异兽也不愿面对江白! 他如同江流之中的一块巨石,屹立不倒。 江白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某个方向, “差不多了。” 兽潮的背后,有超凡异兽指使。 江白杀伤了这么多异兽,却没有超凡异兽露面,甚至连高阶异兽都越来越少。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更强大的异兽在赶来的路上。 不要小瞧这些畜生的智慧,江白展现出恐怖的战力,一次升华的异兽绝不敢对他动手。 “二次升华么?” 江白话音未落,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强大、蛮横、暴虐,气息横扫全场,无数异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血光之中,一只江白看不清模样的异兽,咆哮着冲他杀来! 看着二次升华的超凡异兽以无敌姿态向自己冲杀过来。江白却不紧不慢,随口问道, “蛮主何在?” 轰—— 黑暗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身披黑甲的恐怖存在凌空拦截,硬生生一拳将那血光异兽砸落! 蛮主冷漠看了江白一眼,如同炫耀一般说道, “楚蛮已杀二次升华异兽一头!” 楚蛮和江白之间的赌约,谁杀的异兽更多,价值更高,谁胜! 光凭这一头异兽,蛮主自问稳操胜券。 以江白的实力,三日之内,无论如何也杀不死一头二次升华异兽! 江白好心提醒道,“还没死呢。” 那血光异兽被砸落在地,虽然气息微弱,但尚有一线生机。 被江白提醒后,蛮主大怒! 他如同炮弹一般俯冲,又是一拳狠狠砸下,溅起无尽硝烟,烟雾中传出他的怒吼, “接了我一拳还不死,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蛮主一拳把异兽脑袋砸扁,拧着脖子,质问道, “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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