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白,正在执行任务002,苏醒后第三十天,未能与组织恢复联系。 前几日,在银沙秘坟内,第四研究所勾结三教引发了一场灭世级灾难,三鬼同棺,意图合道飞升。 我能感受到这场灾难的危险,但我无法得知危险从何而来,只能优先处理三鬼。 在多方协助之下,三鬼被我一枪重创,逐个击破,某位天帝赶来收场。 天帝之名,不可轻言。 为了避免其感应到录音,在接下来会将其简称为‘空天帝’。 我不明白,空天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 按照当年的经验,灭世级灾难的最佳处理方法,就是出动最高级别战力,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有以下几种可能: 1.灭世级灾难在第四次、第五次神秘潮汐发生了变化,顶尖战力的介入有弊无利,可能涉及到污染。 2.空天帝本人出手受限,他曾特意向我强调,当了一百三十年的天帝,可见天帝除了表面风光,还有诸多限制,亦或是难言之隐。 3.灾难定级出错,在第五次神秘潮汐,灭世级灾难也许不是最危险的,天帝必须留手,应对更高级别的灾难。 4.空天帝是幕后黑手,这一切都是他策划、或者默许,因此袖手旁观...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以我目前的实力,都无法触及真相。 我和空天帝定下一年之约,我需要在一年内成为天帝。 这份约定并非意气之争,我有预感留给我的时间也许不多了,我的苏醒绝非意外,尤其是在我进入银沙秘坟,见到疑似李风侠的存在后,我更坚信,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动一切。 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巧合? 银晨沙,李风侠,三鬼同棺.... 这场灭世级灾难像是一个针对我的杀局,实则不然,更像是一个送给我的新手大礼包,想要麻痹我,真正的杀招在阴影之中没有现身。 三鬼出现时,银沙秘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如果不是空天帝赶来救场,我多半已经遭遇不测,即使活着,也会身不由己。 再次强调,这件事和我轻微的被迫害妄想症没有任何关系,我有证据,我的推测是合理的!就是有人要害我! 关于【三鬼同棺】的危险,我事后询问了所长,所长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不能飞升。 超凡者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便可合道,合道成功,即可飞升。 但是,在第五次神秘潮汐期间,飞升被视为最危险的举措,会将整个世界推向毁灭的深渊。 因此,在过去200多年里,没有任何人飞升...” 一口气说这么多字,江白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整理好思路,继续录音, “抛开空天帝不谈,银沙秘坟内,疑似李风侠的存在陷入彻底的沉睡,无法进行任何沟通。 银晨沙进入银沙秘坟深处,失踪。 银晨飞成为新任银沙总督,收编三教势力,整顿银沙秘坟。 副总督易劲,传闻,在围杀月神会长时立功,拿到第五研究所的实验名额,人间蒸发。 易家臣服于银晨飞,易训送来了南宫小心的解药,可惜南宫小心毒素入体太深,哪怕解毒之后,自身战力也大打折扣,寿命折损大半。 魏俊杰疑似第五研究所卧底,可能替某位神将、地藏、天帝跑腿。 在短暂的修整过后,我与所长商定,在成为天帝之前,我需要先成为超凡者,还需要觉醒天系序列能力,收集更多的资源,解开封印。 因此,第九研究所搬迁,离开银沙基地,前往下一站...” 把需要记录的点一一记录后,江白沉声道, “任务002仍在进行中。” 说完,江白按下按钮,红芒消失,收起录音笔。 他此时坐在一辆吉普车上,芝士正在开车,跟着商队一起,向东前进。 商队是银沙基地的商队,经过一场大战,银沙基地也是元气大伤,急需回血,需要商队外出换取各项物资。 他们已经出发三天了,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凶险,荒野宁静无比,甚至有些吓人,连经验最丰富的探险者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因此,他们可以比原计划提前两天抵达目的地,便是今天下午。m.biqubao.com 江白站起身,任由黄沙吹拂过面庞,砂砾在高速下撞在脸上,如同橡皮子弹一样。 好在江白脸皮够厚,没什么感觉。 他回头瞥了一眼,抠门小财迷单红衣挡在后座的地上睡着了。 她抱着芝士的尾巴,睡梦里不忘薅狼毫,嘴里还喃喃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南宫小心单独开了一辆车,载着所长跟在他们后面。 正午时分,商队没有任何休息的意思,依旧在全速前进。 江白向远方眺望,似乎能看见一团阴影。 在漫天黄沙之下,那道阴影缓缓露出真容,江白的视力极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历经无数沧桑的城墙,上面遍布刀光剑影,利爪尖牙留下的无数道恐怖沟壑,就像一道道伤疤,见证了一场场惨烈的战斗。 江白看向数百米高城墙,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任凭谁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城墙,都会从内心深处感受到震撼。 在神秘潮汐到来之前,人类也许有能力建造这种城墙,但没有任何意义。 第五次神秘潮汐,荒野变得危险无比,除了秘坟的威胁之外,还有成群结队的异兽。 异兽有时也会结成兽潮,在荒野上狂奔,冲击人类聚集地。 这时,城墙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这才有了江白眼前这座雄关。 依山而立,悬崖峭壁,陡峻凶险,如同天堑。 城墙上的创伤,便是一次又一次兽潮冲击的痕迹。 这座关隘在一日,荒野上的异兽潮,就如同一道巨大的鸿沟,隔绝荒野上的兽潮,不可前进一步。 在城墙最高处,挂着一幅牌匾,用小篆写着血字,肃杀无比,令人震撼,提笔写字之人,心比天高,落笔更是狂妄无比,肆意潇洒。 黄沙不可近身,天地亦要俯首。 胆小之人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哪怕身处酷暑也会感觉遍体冰凉,胆寒肝颤。 江白定睛看去,只见,牌匾上写着三字: “秦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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