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白的话,魏俊杰愣了一下。 怎么,自己说谎被发现了? 这家伙不会又要掏枪了吧? 八嘎,有完没完,烦死了! 没等魏俊杰开口,江白竟然自己走了! 反倒是魏俊杰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开始回味江白最后那句话。 自己刚才说谎了吗?肯定说了呀,能说的地方都说了... 等等,江白的序列能力是【欺诈】,自己认为自己说谎了,会不会是江白的【欺诈】在生效? 不可能呀,自己分明将头骨完全炼化成了异骨,【欺诈】想要对自己生效,低于5万炁都不够看! 换而言之,除了超凡者,没人能欺诈魏俊杰! 除非有人开挂! 魏俊杰的想法开始挣扎, “江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使用了‘欺诈’,海慧是故弄玄虚...” 他发现,江白这个举动,是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欺诈! 这种情况最麻烦了!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立刻成立! 魏俊杰在对话中确实说谎了,可他没有全部说谎,而是在能说谎的地方都说谎了。 可魏俊杰此刻拿不准,自己这个想法究竟是自己本身的,还是江白利用【欺诈】强加给自己的! 江白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留下这样一句话! 至于那个响指,更是一个卑鄙的阳谋! 魏俊杰早就听说,江白在发动欺诈的时候会打响指,可这不代表江白每一次打响指都会发动欺诈! 哪怕是地阶最后一名的序列能力,在江白手里,也让人觉得无比棘手! 魏俊杰脸色阴沉,事到如今,只有动用紧急方案了。 这份底牌,本来是打算留到后面用的,没想到进来不到24小时,就被江白逼了出来! 魏俊杰拿出一个小本,开始在上面记录: ‘我和江白对话了,血黑板在江白手上,日记给了江白’ ‘午饭、晚饭后,和江白在食堂附近各碰面一次’ ‘继续之前的任务...’ 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事都记录了下来,魏俊杰最后写下一行字, ‘小心江白的欺诈,他能影响到我。’ 做完这一切,魏俊杰又拿出一盏破旧的油灯,神色无比凝重,比面对江白时还要小心翼翼。 他冲着油灯哈了一口气,用左手袖子在上面轻轻擦拭了三次。 很快,一缕灰雾从灯口飘出,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口便是鸟语, “¥%#…*%#*” 魏俊杰小心翼翼说道,“切换成中文模式,这不是一个愿望。” “真是谨慎的小子。” 烟雾汇聚成的身影嗤笑一声, “你应该懂规矩的吧,实现一个愿望,付出对应‘代价’,说吧,你的愿望是什么?” 魏俊杰早就组织好语言, “请将我的状态恢复到30分钟之前,消除这段时间对我的一切影响,包括记忆、他人对我的序列能力影响等等...这是一个愿望。” 当魏俊杰说完,烟雾开始摇晃,伴随着身影低语, “见鬼...这是什么地方...该死....有不该招惹的家伙在附近...快苏醒了么...赶紧躲起来吧...” 随着烟雾的摇晃,魏俊杰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 他如同自己许愿一般,将自己的状态重置到了30分钟之前,借此抹除了江白对自己的欺诈! 回到30分钟前的魏俊杰,此刻脸色并不好看。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自己遇到了极其棘手的情况,不得不动用底牌重置状态。 每次使用这灯,代价都让人心痛,而且过程凶险无比。 灯里的存在,可不是什么善茬,会借助一切机会骗人许下更多的愿望,收取更多的代价,直到一切万劫不复! 这盏灯,会抓住一切机会坑自己的主人,要多坑有多坑! 不到万不得已,魏俊杰绝不会动用这张底牌! 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魏俊杰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实现对方的愿望后,烟雾并没有回道灯里,而是悬浮在空中,开口说道, “小子,你要等多久才许愿,还没想好吗,超时的话,也算一次愿望哦,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魏俊杰神色冰冷,“请你回到灯里,这不是一个愿望。” “真是谨慎的家伙呀...” 烟雾里又发出一声嗤笑,开始飘回灯里,再次回归沉寂。 在烟雾彻底回归之前,这位存在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收一点利息。biqubao.com 毕竟,在银沙秘坟里实现愿望,和外界相比,自己的消耗完全不一样! 于是,烟雾又晃动了一次,魏俊杰手中的小本,最后一行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看着烟雾全部回归,灯再次陷入死寂,魏俊杰滴上几滴灯油,确保万无一失,才将其收起。 直到这时,魏俊杰才有时间来查看自己给自己留的提示: “我和江白对话了...” 看完一切,魏俊杰表情依旧迷茫。 仅此而已吗? 只是一场对话,江白就从自己这里拿走了日记,要走了档案编号,被迫达成了合作关系,还逼着自己动用这盏灯抹除记忆? 那家伙...对自己动用欺诈了? 欺诈可能生效了? 为什么自己没把这么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记录被抹除了? 不对,因为不需要记录,自己动用灯的唯一原因就是江白给自己留下了无法解决的难题,目前来看,欺诈的可能性最大... 哪怕最后一行字被抹除,魏俊杰依旧靠着自己推理出了真相。 此刻,他内心只剩一个念头: 江白,恐怖如斯! 此子...断不能为敌! ... 和魏俊杰分开后,江白用内视之法,查看识海之内的【欺诈】铭文。 那条游龙身上,多了一行金色小纂。 【凡你所言,皆是谎言】 江白还没弄清楚这行字的作用,字上的金光就黯淡了下去! “看来,魏俊杰解开了我的【欺诈】。” 对于这个结果,江白并不意外。 这场欺诈更像是随手的闲笔,江白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此刻有更值得关心的事——日记。 从魏俊杰那里弄来的日记,是一个很常见的作业本,应该是这所学校的东西。 江白翻开日记第一页,内容浮现在自己眼前: “时间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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