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基地,城东,仓库id-185. 二楼的办公室亮着灯,隔着窗纱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如果走进办公室,则会惊讶的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两个假人在桌前,时不时还会动一下,伪装地很巧妙。 而隔壁的办公室,关着灯,却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传来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 “我说,真有这个必要吗?” 没人回应。 那人继续自言自语道, “伏击一个初阶异能者,光我们这边就出动了四位初阶,一位中阶,背后还有老板这个高阶异能者,何必再请动一位意念师出手? 说句难听的话,咱们这伙人出手的价钱,都比这个初阶异能者值钱!” 黑暗中,依旧没人回应。 那人越说越来劲,不满嚷嚷道, “人快来了,陷阱也布好了。你倒好,放着好端端的办公室不坐,非要躲在这杂物间里。 中阶偷袭初阶,还是意念师,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这种谨慎,已经快到胆小如鼠的程度了。 终于,黑暗中有了回应。 一个冷漠的声音说道,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杀了你!事,不办,钱,不退。” 最后几个字,杀气之重,近乎充斥整个房间! 那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当然,他难免在心中嘀咕,意念师都是猥琐小人,心眼多,心脏,看谁都脏,因此战斗起来也格外麻烦,总是小题大做,贼折腾! 黑暗里的意念师,对这些鲁莽的家伙同样不屑。 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能在这末世中活命全靠运气好,根本不知道谨慎这两个字怎么写! 用开灯的办公室迷惑敌人,自己躲在杂物间,分明有着高阶序列者的实力,对外一直声称自己为中阶序列者,连收钱都只收中阶的价格,绝不越阶而战,每一次战斗都藏着至少三张底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临危不乱... 这,就是意念师在这末世中的生存法则! 他一步步从草根爬起,成为意念师,突破到高阶,磨练技巧,冲击殿堂,靠的就是这份骨子里的谨慎! 假以时日,他定能成就超凡! 毫不客气地说,意念师这辈子还没见过比自己更谨慎的人! 这份谨慎,已经到了堪称艺术的程度! 意念师开口没多久,仓库外传来动静。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仓库门口,从车上依次走下四人。 意念师的耳麦中传来声音, “羊羔到狼巢了,重复,羊羔到狼巢了。” 意念师闭上双眼,缓缓运炁,随时准备出手。 此刻,目标刚到,还处于警惕的状态,等目标见到货物的瞬间,警惕心会降到最低,也就是意念师动手的时候! 一切,照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 目标是一个年轻人,套着两件战斗服,显得有些滑稽,跟随众人走进了仓库。 没过多久,仓库里传来动手的讯号。 就在一瞬间,电灯猛地熄灭,黑暗中,数人同时向目标出手! 砰! 砰! 砰! 几声闷响过后,紧接着是重重的物体倒地声! 黑暗中有人惊呼道, “点子扎手!” “快跑...啊——” 紧接着,又有两声闷响传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埋伏的众人近乎团灭! 听着仓库里传来的动静,杂物间那人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低吼道, “该死的,你怎么还不动手?!” 点子扎手,踢到钢板上了。 他很清楚,想要活命,就只能玩命! 求饶? 这末世,不存在这个选择。 他是莽夫,不是傻逼。 意念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了先前的杀伐果断,声音里透露着疲惫与虚弱, “我已经出手了...” 此刻的意念师,七窍流淌着黑色血液,凄惨无比,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他早在第一时间就对目标动手了! 对方成功防御,还让意念师吃了个闷亏,一股炁强行打断了意念师的序列技能,并将他重创! 意念师来不及想这是什么序列技能,眼下的他,只想一件事——活命! 他大脑飞快运转, “对手至少是高阶异能者,炼化了头骨,或者也是意念师。我的优势是躲在暗处,事先规划了三条逃生通道...” 意念师从兜里摸出一瓶药剂,直接扔进口中咬碎,任由玻璃碎片划破舌尖,药剂顺势进入血液,开始生效! 他身上的伤势顿时好转,体内的炁也猛地暴涨一截,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就算是面对殿堂级强者,他也有活命的把握! 此刻,仓库里传来敌人的声音, “意念师,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你可别让我逮着,不然就遭老罪了!” “......” 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意念师嘴角微微翘起,对方在诈自己。 敌人还在楼下,这是个好消息,意念师的位置也没有暴露。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撤! 就在意念师准备跑路的瞬间,背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都和你说了,我找到你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猛地回头,却看见窗外站着一头血狼,直勾勾盯着他! 血狼脖子上挂着一个音响,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不好,又被骗了!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意念师刚想动手,身后又传来一声低吼, “寸止!” 刹那间,意念师飞快思考着如何应对。 什么蠢货,动用序列能力竟然会喊出口? 不对,接二连三给自己下套的人会是蠢货? 他到底蠢不蠢不重要,他的序列能力应该是寸止? 寸止,哪怕是同阶,打断的成功率也很低,对方先前已经用过一次,至少消耗了2000炁,哪怕是高阶异能者,也无法如此频繁、高质量地使用寸止。 用炁越多,寸止效果越好,反之亦然。 这一次,打断成功的概率很低! 优势在我! 忽然,意念师身体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序列能力,又被打断了! 连续两次,至少2000炁的寸止?! 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殿堂级强者? 还是超凡?! 他没有机会再思考了。 一个黑影从斜处杀出,右手抡圆,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意念师的脑门! 寸止! 这一次,江白没有喊出口。 他又不是傻子,每次释放序列能力都要喊出口。 单凭这一掌的力气,都足够重伤对方,更别提这一掌还带有寸止!biqubao.com 只是一掌,对方就口吐鲜血,眼冒金星,神志不清。 将最后一个敌人轻松制服,江白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 “从谁先开始审问比较好呢?” 意念师:“阿巴阿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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