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这人就是禁不住夸,一夸他,尾巴就嘚瑟的翘起来了。 抱着刘秀君的脖子,就亲热地亲了她一下。 小奶音要多甜就有多甜,“姨外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刘秀君眉眼弯弯,转头和付邵中笑道,“你看咱们吞吞小嘴多甜。” 付邵中就站在他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老婆,外孙,还有远处的女儿和另外两个外孙,此刻都在自己身边。 他心里,从没有这么踏实和满足过。 回想过去那么多年,他到底为他们做得太少。 今天的阳光实在太好,刺得人眼睛生疼,付邵中鼻腔都有点泛酸。 他们都是他此生至宝,以后,他会站在他们身前,不会再退让一步。 哪怕是跟兄妹反目,也在所不惜。 …… 在外疯玩了一个多小时,一家老小就回屋了。 下午四点多,太阳偏西,温度有点凉下来了,江如意就带着宝宝们去换了一身衣服。 出发前相聚的最后一餐,刘秀君说应该吃饺子。 这点小事难不着江如意,她迅速根据冰箱里的食材,调了几种大家爱吃的馅儿。 有韭菜鸡蛋、香菇青菜、猪肉大葱、玉米牛肉、虾仁南瓜…… 光看配色,就让人非常有食欲了。 吞吞闻着香味,没出息地盯着盆子流口水,江如意挑颗焯熟的虾仁喂给他。 慢慢和迟迟很嫌弃他,说吞吞是个小吃货。 但当江如意分别又挑了两颗虾仁塞他们俩嘴里时。 他们俩也没什么犹豫的吃了。 看得江如意咧嘴直笑。 当天,面是付邵中揉的,皮儿是刘秀君擀的。 三个小家伙挽着袖子,也像模像样在帮忙。 家里的两个佣人见状,主动避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子。 一家人和乐融融,在厨房里一起忙活。 三个小家伙别看小,但动手能力特别强,练习几次后,虽然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但边角都捏得很严实。 下锅后,应该不会爆开。 可付邵中就不行了,他的厨艺适合走大开大合的路线,太精细的活儿,他干不了。 包出来的饺子,要么馅儿放太多,包不紧,要么馅儿太少,看着扁扁塌塌的。 试验了好几次,馅料分量终于能拿捏住了,可边角又捏得不够严实。 明明包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放到盖帘上,没过多会,就自己开口了。 慢慢看得直笑,“付外公,你的饺子开花了。” 吞吞是个手闲不住的,一看到付邵中包的饺子开口了,就伸出短短胖胖的小手指去戳。 口越戳越大。 被迟迟木着一张脸给拍开,“二哥,你别闹。” 付邵中自己都不好意思,又拿回来重新加工。 江如意忍着笑给他找面子,“爸,可能是面皮有点干了,你捏之前要先沾一点点水到面皮上,这样才好捏。” 她开口那声‘爸’,叫得太过自然。 付邵中捏着饺子的手一顿,接着一紧,整个饺子都爆皮了。 他把头埋低了一点,眼底有几分热意。 如意是不是已经真心接受他这个不称职的爸爸了? 刘秀君见状,心知他内心的激动,笑着从他手里接过挤成一团的饺子,打趣道: “你别教他了,等会儿我们单独给他下一锅,我们吃饺子,让他喝面片汤儿。” “对对对,我喝片汤儿。” 付邵中暗暗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表情,让其他人看不出异样来。 接着,他又理所当然指着自己包的饺子说,“我就算包得再不好,肯定也比陆北城要好一些。” “他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说不定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呢。” 江如意抽了抽嘴角,还真被他说对了。 陆北城的确不擅长这些。 付邵中一看她表情,就得意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把场子找回来了。 接下来为了不浪费食材,他还是主动放弃了包饺子,换过了刘秀君擀面皮的工作。 陆北城和江如宝十分会踩点,等他们俩回来时,所有的饺子都包好,只等下锅了。 付邵中见状,暗哼了一声—— 臭小子,但凡你早回来十分钟,我也能把你彻底比下去。 …… 吃过饺子,陆北城堂而皇之把江如意拉回了房间。 名曰要早睡早起。 江如意顶着几道意味深长又暧昧的眼光,脸皮臊得通红。 吞吞看着刚刚变黑的天色,忍不住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天还这么早,爸爸就要跟妈妈妖精打架了吗?” 还好心提醒道:“爸爸妈妈,外公教过我们的,饭后不能马上运动。” 江如意脚下一崴,差点没直接磕在楼梯上。 被陆北城眼疾手快,搂住了细腰,回头狠狠瞪了他家二小子一眼。 怎么就显得你长了嘴似的。 吞吞此时有付外公和姨外婆在身边,一点也不怕他,还朝他略略略吐了吐舌头。 挑衅意味很明显了。 陆北城见他那嘚瑟的小表情,再看看老大跟老三一副要跟老二同进退的模样。 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 然后,抱着江如意,三两步跑回了房间。 把身后几道调侃的笑声,给关在了门外。 江如宝看见他们俩的背影,眼光诡异的闪了闪,嘴角的笑,有一丝小得意。 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娇感。 …… “城哥哥,你太过分了。” 刚一进屋,江如意就捶了陆北城一拳。 这男人,如今越来越不要脸了。 这才几点,就回房了,让别人怎么想? 陆北城笑笑,没说话,从箱子里掏出一套黑色衣服扔给她,“快换上。” 江如意头皮一麻,咋的,还要玩角色扮演? “你给我消停一点,这可是在付爸爸家。” 在自个儿家还好说,她半推半就,也就满足男人的恶趣味了。 可这是在别人家,他怎么好意思? “乖宝,你想什么呢?” 陆北城刮了刮她绯红的脸颊,笑得有几分意味不明。 “快换上,我带你出门。” “啊?你不是要跟我……” “跟你什么……” “咳……没什么。”江如意脸色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岔开话题,“这么晚了,我们出门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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