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付邵中以为迟迟只是简单吹给他看,也没太把这当回事。 可很快,司机和副驾驶位的手下,就面色严肃起来。 通过车载对讲机朝后喊话,“付首长,在我们车队上方发现不明飞行物。” 付邵中眉头微蹙,打开天窗,就看见了惊异的一幕。 一大群鸟,密密麻麻地朝四面八方飞过来,徘徊在他们上空,形成黑压压的一片,跟随他们的车队往前飞。 颇有点遮天蔽日的壮观。 付邵中眉头一跳,低头看向迟迟,“你招来的?” 迟迟点头,表情天真又可爱,“我第一次来京城,初来乍到,先跟天上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呀。”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们再见面,就是好朋友了。” 付邵中抚了抚额头,“迟迟,现在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可以让它们先回去了吗?” 这样诡异的一幕,希望不要被有心之人看到才好。 也幸好他们现在在高速路上,沿路都有不少车子,谁也不知道这些鸟到底是冲谁来的。 “哦,好吧。” 迟迟扁了扁嘴,抬头看向天窗外,又把骨哨塞进了嘴里。 就只见,天上那乌压压一大群鸟,在半空中像波浪一样,上下起伏翻飞了几个浪花出来。 又呈螺旋状环绕在一起飞。 远处看,像是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个超级龙卷风,不断扭曲着向前飞快移动…… 最后,扭成了一股黑色的巨大麻花绳。 过了几秒,又呼啦一下,所有鸟四散开,各自飞回原有的轨道。 只有一只小鸟径直从高空俯冲下来,小爪子牢牢抓在了天窗边缘。 迟迟伸出小手手,“嗨”了一声,那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就飞进来,落到了迟迟手心上。 付邵中定睛一看,这是一只乌鸫。 乌鸫是吉祥鸟,别看黑不溜秋的,不讨人喜欢,可那叫声格外委婉动听,它还会学其它鸟叫声,有百舌鸟之称。 这只乌鸫体型不大,嘴里还叼着一颗彩色的石头,估计是刚找到准备带回去给巢穴做装饰物的。 可现在,它把石头放到了迟迟的手心,还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迟迟的手心。 迟迟手心被它蹭得痒痒的,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 一脸开心地转头看向付邵中。 “付外公,你看,这是我来京城交的第一个朋友,它很喜欢我呢。” 付邵中眉眼带笑,“嗯,外公看出来了,你要喜欢,带回去养,好不好?” 迟迟刚准备点头,可想了想,直接摇了摇头。 “我是来京城读幼儿园的,爸爸说我们要学习好多东西,可能没有多少时间陪它,让它去寻找它的同伴吧。” 家里养的那几只八哥、喜鹊之类的,都是成双成对。 这只落单了,肯定会寂寞的。 付邵中笑笑,揉揉迟迟的小脑袋,“好,你自己做决定。” 迟迟收下了乌鸫送的小礼物,还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袋小面包拆开,喂给乌鸫吃。 乌鸫啄了两口,突然冲着迟迟鸣叫了一声,然后叼着小面包就飞走了。 迟迟望着天空,惆怅的说,“它说它要带回去给宝宝吃,原来它已经做妈妈了。” 垂下眼眸,迟迟盯着手心的彩色石头,眼睛亮了亮,“妈妈喜欢这些好看的石头,她保险柜里有好多,我要把小黑送给我的礼物,也送给妈妈。” “好。”付邵中笑着从车里抽出一张湿巾,把迟迟手心的彩色石头细细擦干净。 准备递回给迟迟时,他突然愣了一下,又把手收回来仔细看了几眼。 乖乖! 这小家伙运气还蛮好。 这居然是一块红碧玺原石,而且不仅颜色艳丽,纯净度还非常高,品质一流。 好好打磨一下,做成一个蛋形戒面,也要值不少钱。 付邵中把石头放回迟迟手心,意有所指地说:“你妈妈一定会喜欢你送的礼物。” 跟在他们这车后面的陆北城和江如意,也看到刚才天空那一幕。 不同于陆北城,江如意是听到了从前车发出的奇特音波。 所以,能把这些鸟招来,她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陆北城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是不是迟迟招来的?” 江如意瞅了瞅他的脸色,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微微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北城深吸一口气,脸色有点黑,咬牙说:“我不是告诫过他,不准在外面玩小骨吗?” 江如意扯了扯嘴角,帮儿子辩解道:“他还小嘛……” 陆北城冷哼了一声,“就是小,才不能大意。” …… 江如意一行人,被付邵中直接接到了他和刘秀君现在住的大院里落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光看这阵仗,就知道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何况,这里离皇城根儿,那么近。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江如意心跳有点快,一路紧紧握着陆北城的手。 反观陆北城,老神在在,就跟出入自家一样自然。 “怕什么,这里面的人,无非也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又没有三头六臂。” 江如意抽了抽嘴角。 “天下所有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是不是在你眼里,都一样啊?” 陆北城笑笑,凑到她耳边,“那肯定不是,至少你在我眼里,就特别不一样。” “我对别人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想对你……” 江如意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我嘞个去! 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开车,她的小腰受不住。 车队最终在一栋三层的红色小砖楼前停下。 看那古朴的样式,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但里面倒是装修一新,古典和时尚结合,别有一番风味。 三个小家伙丝毫不惧生,下了车就屋里屋外巡梭了一圈。 觉得好像也没啥特别的,还没有他们家面积大,兴趣很快就淡了。 江如意心说,傻小子们,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子脚下。 我们家能跟这儿比吗? 付邵中这里早就备好了江如意两口子和孩子们的房间,甚至连江如宝都单独有个房间,各种用品更是齐全。 一大家子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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