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城脸皮厚的很,他还没怪付邵中马上要把他妻儿都抢走呢,对他射来的眼刀子,就当没看见。 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点,抢答道:“还挺累的,一路都没休息,我们赶紧找地方歇一歇吧。” 付邵中:“……” 就问,有个脸皮两尺厚的女婿,是种什么感觉? 江如意脸色爆红,狠狠在陆北城腰上揪了一把。 狗男人! 能不能要点脸。 “付爸爸,你别听他的,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有啥累的……” 可她忘了,付邵中身边还站着一个大嘴巴的崽。 吞吞指着爸爸控诉道:“付外公,妈妈可累了,爸爸一上飞机就拉着她去妖精打架,一直打到下飞机呢。” “唉……妈妈也太可怜了,坐飞机都不能歇着。” 可惜他人微言轻,又打不过老爸…… “噗~” 他们身后的宋少平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然后在陆北城的死亡视线下,立马咬住了嘴。 头儿,可不关我的事。 要怪也只能怪你家二崽,为人太实在。 周围的一圈人,都在拼命忍笑。 江如意臊得恨不能立马在机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腰上又传来一阵揪疼,陆北城知道她脸皮薄,讪讪地笑笑,赶紧带着人直接坐上了等在一旁的车。 付邵中咬了咬后槽牙,忍住了拳头想跟女婿俊脸贴贴的念头。 弯腰抱起身边最近的一个崽,“人都齐了,出发吧。” 另外两个崽也快速被人抱起,一行人分别上了不同的车,快速从停机坪离开。 上车后。 付邵中才看清怀里坐着的是迟迟,顺带也看见了挂在迟迟脖子上的骨哨一角。 他眼神沉了沉,但没多说话。 说实话,之前迟迟给他打视频电话,告诉他,“付外公,我好喜欢小骨哦,你能不能把小骨送给我?” 当时,付邵中是十分震惊的。 这枚骨哨,自祖上传下来,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代。 据说,这是先祖圆寂后,经火化而来,拥有神奇的力量。 但真实性,已经不可考了。 因为这枚骨哨,据查,已经连续有很多代付家嫡系儿女,没有一个人能将它吹响。 至于这枚骨哨的具体作用,留下的记录里,更是模糊。 在付邵中的印象里,这枚骨哨一直都只是高高供奉在祠堂里,供后人瞻仰的一件信物而已。 当初他爹付国兴在认干亲的仪式上,把这枚骨哨交给江如意时,付邵中当时就已经很震惊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迟迟居然能无师自通,玩转这枚骨哨。 他当时没敢直接答应迟迟,反而跟江如意详细询问了迟迟是如何使用这枚骨哨,又有什么效果? 之后就说他要想想,再给他们答复。 挂了视频电话后,付邵中当晚,就亲自回老宅,跟他爹付国兴关在书房里,秘谈了很久。 付国兴听到这个消息后,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盯着书房墙上先祖画像,一直在说:“付家有望,付家有望啊!” 付邵中当时眉头紧锁,问道:“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付国兴抚摸着金丝楠木的椅子把手。 良久后,才叹了一口气。 “两百多年前,付家嫡系出了个厉害的风水大师。” “他曾经预言过,付家历经三朝,持续鼎盛了上百年,先祖蒙荫已经快消耗殆尽。” “付家接下来会经历三次大劫,如果出现转机,则这一劫可过。” “否则,付家全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付邵中狠狠一愣,“还有这事?” 付国兴点点头,“千真万确。” “大师建议当时的族长急流勇退,把旁系打散,迁至各地,然后带领嫡系一脉所有族人,举家迁回祖地蛰伏,静待危机过去。” “但当时的付家正值最鼎盛的时期,朝中势力一家独大,风头无两,他说的话根本没有人信,或者是不愿意相信。” “就算当时的族长想两手准备,让自己的其中一个儿子带领家人回祖地,但最后没有一个儿子愿意放弃手上的泼天富贵回去。” “旁系就更不用说了,谁愿意远离政治中心,被边缘化?” “那一次,嫡系旁系空前团结,联合起来,将那个妖言惑众的大师给关了起来。”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付邵中皱了皱眉,“那个大师的预言,是不是很快应验了?” 付家历史上的确大起大落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在最绝望时,又能幸运地绝处逢生。 付国兴点头,“的确很快应验了。” “但大师临死前,留下了三个破解锦囊给族长。”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他说得没错,付家第一次大劫,很快就因为嫡系特殊血脉的秘密暴露,被有心之人觊觎。” “再加上当时天下太平,而付家这个武将之首,却一直有点功高盖主的意思,让皇族不喜。” 付国兴看向付邵中,“你应该知道历朝历代,但凡出现这种风头盖过皇室的家族,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付邵中点点头,表情有点唏嘘。 付国兴的语气仍然平静,“那一次,付家嫡系几乎团灭,旁系也因为株连九族之罪,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反倒是那些早就远离政治中心的边缘旁支,幸免于难。” “最后,只剩当时的族长不顾家人反对,新娶的一个关外异族小妾,因为回娘家省亲,逃过这一劫,而她肚子里,幸运地留了一个种。” “族长的几个暗卫逃了出来,带着付家世代积累的秘密财富,找到小妾,隐姓埋名,安心培养小主子。” “直到天下乱世再起,群雄逐鹿,付家子弟又重新起复,恢复了先祖荣光。” 付邵中耳边听着他爹的话,眼中望着墙上先祖的画像。 脑中仿佛也出现了乱世群雄纷争的画面。 付家的所有荣耀,皆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容不得一丝侥幸。 付国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第二次大劫,就是百年前的战乱了。” “那一次,因为科技的快速发展,战场上枪炮无眼,付家子弟还是沿用过去那套玩法,很快就在残酷的战场上,死伤大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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