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宝下车时,脸色黑沉黑沉的。 这三姐夫也太不像样了,这么点路程都忍不了? 脑子里除了精虫,就没长别的。 简直不堪大用! 他此时,太有一种自家养得娇滴滴、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一头不懂怜香惜玉的野猪给拱了去的不爽感。 想想自家还有两颗没嫁出去的大白菜。 江如宝心里的不爽感,就更重了。 姐夫什么的,真是一种不讨喜的生物。 “小舅舅,你回来啦。” “啊啊啊……小舅舅,我想死你了!” “小舅舅……” 三个小家伙听见车声,从屋子里飞奔而出。 看见江如宝,全部亲热地围了过来,一人抱着一只大腿套近乎。 剩下一个没有大腿抱,就抓着江如宝的手,在原地跳圈圈。 江如宝的心情,瞬间又好了。 啧! 姐夫这种生物虽然不讨喜,但外甥这种生物,还是可以多多益善的。 江如宝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后车厢扒拉出一个特制的箱子。 “慢慢、吞吞、迟迟,快来看,小舅舅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 箱子一开打。 “哇塞~” “啊啊啊……” “好漂亮的小蛇蛇……” 随后从屋里跟着走出来的姚玲玉听见三个小家伙的惊呼,刚准备往这边迈的腿,怎么都提不起来了。 呜呜呜…… 谁能告诉她,为啥江如宝这臭小子每次从外地回来,都要给她的宝贝孙孙们,带这些恐怖的小东西啊? 迟迟眼疾手快,率先抓出他觉得最漂亮的一条罕见银环蛇,缠在手腕上。 小蛇也很乖,直接在他的小手腕上绕了三圈,再支棱着小脑袋,朝着迟迟的脸蛋吐信子。 迟迟摸摸它的尖尖小脑袋,笑得特别开心,“以后你就是我的爱宠团队新成员了,我叫你银子,好不好?” 小蛇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绿幽幽的竖瞳缓缓眨了眨,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还用自己的尖尖小脑袋,蹭了蹭迟迟的小手。 明明是一条见血封喉的剧毒毒蛇,却乖乖收起毒牙,小眼睛中带着一点好奇,一点谄媚。 旁边的慢慢和吞吞也挑到了自己的心水小蛇。 慢慢:“我的这条叫花花,因为它全身都是花纹。” 吞吞:“我的这条叫绿宝,你看,它从头到尾都是绿色的。” 三个小家伙跟比赛似的,一人手腕上缠着一条小毒蛇。 先争论了一番谁的小蛇最漂亮。 结果显而易见,各执一词,争论无果。 最后,好不容易在江如宝的调停下,承认都好看,不分上下。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三个小家伙又举起来给周围的人欣赏。 宋少平他们一干人,早已经被三个小家伙训练出强大的心脏,见怪不怪了。 反正这几条小蛇已经被江如意事先调教过了,是不会随便咬人的。 他们也放心。 而且自从三个小家伙养的宠物越来越奇葩后,陆北城就在家中常备了各种急救和解毒药剂。 生怕哪天小家伙们的爱宠,一个不小心,就伤了人。 所以,宋少平他们现在除了眼皮抽抽,默默离远了几步以外,没有任何异样。 嘴里还不迭声的捧场和夸奖。 “好漂亮呀~” “好可爱呀~” “跟你们一样可爱……” “……” 迟迟转身,看见呆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姚玲玉。 献宝似的,笑呵呵举着手腕上的小蛇,朝她跑过去。 “奶奶,奶奶……你看,我有新的小伙伴了,它叫银子,是不是很漂亮?” 姚玲玉:“……”要命哦!想跑但腿没力气啊。 “呵……漂……漂亮……” 慢慢和吞吞也跑了过来。 “奶奶……奶奶……还有我们的……” 姚玲玉:“……?” 一个还不够,还要来三个? 她差点两眼一黑。 哆嗦着嘴,违心夸赞道:“漂亮……都漂亮……” 姚玲玉盯着那三个对着她吐信子的小三角脑袋,吓得两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但她又不想在小孙孙们面前表现得太逊。 强撑着所有勇气夸了一句,又赶紧说:“慢慢,它们初来乍到,你跟弟弟们快带它们去见见别的小伙伴,好不好?” 陆北城严令禁止三个小家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物带进屋子。 所以,在后花园,专门给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生物,建造了一个小型的仿真生态园。 当初,还是江如宝自告奋勇来设计督造的呢。 江如宝看姚玲玉又怂又怕,又非要在宝宝们面前表现出勇敢的模样,好笑地轻咳了一声,把箱子拎过去。 劝说小家伙们把小蛇又放了回去。 直到重新合上盖子,姚玲玉才呼出一口长气,拍了拍心口。 没办法。 有三个不走寻常路的孙子,她这个奶奶当得着实不容易。 胆子不练大一点,扛不住。 左右看了一圈,她才问道:“咦~~如意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三个小家伙顿时也反应过来。 对哦,他们是出来迎接妈妈的。 可妈妈人呢? 这话周围一帮大男人不太好接,最后,只能陶桃站出来,讪讪地摸摸鼻子,隐晦解释了一句。 “如意跟头儿在车库里叙旧呢。” 姚玲玉:“……?” 天了噜! 她那个曾经高冷得一匹的儿子,现在已经发展到车库play了? 啧! 太不要脸了。 吞吞看见落下门的车库,呀了一声,蹬蹬蹬跑过去,啪啪啪拍着车库门。 “妈妈,妈妈……我们也是旧相识,我也要跟你叙旧……” 姚玲玉一张老脸都臊红了。 赶紧几步跑过去,把吞吞这个冒失鬼给拉走。 “吞吞,爸爸妈妈很快就叙完旧了,我们先去屋里等他们。” 吞吞扬着天真的小脸,嘟了嘟嘴,“奶奶,我好想妈妈啊,她为什么只跟爸爸关在车库里叙旧?” 话说,车库不是用来躲猫猫的吗? 这叙旧要怎么叙啊? 吞吞表示很好奇。 迟迟眼珠转了转,一本正经说:“肯定是爸爸坏,故意霸着妈妈不跟我们叙旧。” 哼! 爸爸是个小气鬼! 慢慢作为老大,总结陈词:“笨,叙旧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肯定是爸爸又拉着妈妈在妖精打架呢~” 每次爸妈妖精打架都要躲起来,生怕他们要一起玩。 宋少平一干人憋着笑,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姚玲玉和江如宝脸色都有点尴尬。 赶紧转移话题,招呼着三个小家伙远离车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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